第3章 风波过后跑去看画展

流浪体骚动平息后，临空市恢复了一贯的平和安宁。

城市的警报解除，空域监测回归正常，街道上人来人往，烟火气重新铺满整座城市。

经历过上次突如其来的危险，你安分在家休养了好一阵子。

反正你现在身家安稳，衣食无忧，这辈子都不用为金钱奔波发愁，日子清闲又自在。

闲来无事刷着临空本地的艺术论坛，一则置顶许久的展览公告，猝不及防撞入眼底——祁煜个人艺术巡展，临空站限时开展。

你的心头瞬间轻轻一动。

你还记得祁煜的画。

游戏里寥寥几帧的画面，就足以让人窥见他惊才绝艳的天赋，他笔下的山海、深海、光影，永远带着极致细腻又孤寂的美感，是公认的惊为天人。

穿到这个世界后，你一直没有机会亲眼见证他的作品，如今真人画展就在眼前，你心底的好奇与期待瞬间被勾到极致。

你毫不犹豫想去看一看。

可真等你点开购票通道，才彻底傻眼。

祁煜的画展邀请函和正规门票，难抢程度堪称离谱。

全网正规渠道秒空，官方限量名额少得可怜，无数艺术爱好者、收藏家蹲点抢购，根本轮不到普通观众。你翻遍了官方通道、会员预售、线下预约，全部显示售罄。

你不甘心，好不容易来到这个世界，难得能亲眼看一次他的画展，怎么也不想就此错过。

兜兜转转，你最后只能无奈找上了黄牛。

黄牛手里有余票，价格却直接翻了好几倍，离谱得不能再离谱。

你一边肉痛转账，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真是哪里都有黄牛！

正经艺术展览硬生生被炒成天价，纯纯抢钱，空有艺术氛围，满是资本乱象。

但奈何抵不过自己的执念，哪怕价格虚高得离谱，你最后还是咬牙拿下了一张入场名额。

换做现实的你，绝对不会这么奢侈。

可现在的你，有底气、有资本，只想顺着自己的心意活一次。

下午时分，你收拾好情绪，独自前往市中心的艺术展馆。

整座展馆格调雅致，光影温柔，四处陈列着祁煜风格鲜明的画作，每一幅都极具灵气，笔触温柔又空灵，自带深海独有的静谧与孤寂。

你缓步穿梭在展厅之中，慢慢欣赏。

逛了大半圈，你都没有看见祁煜本人。

视线扫过人群，你反而先看见了熟人——唐知理。

你在心里习惯性喊他老唐，也不对，主要是祁煜爱这么喊，你就跟着他喊了。

他穿着得体的正装，游走在宾客之间，温和从容，礼貌应对着前来交流的艺术人士，一如既往的儒雅得体。

你没有上前搭话，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安静观展。

整场画展最压轴、最受人追捧的，是展馆正中央悬挂的那一幅——《深海人鱼》。

你站在画前，彻底挪不开脚步。

游戏里，你只在零碎的界面插图、剧情碎片里见过这幅画的冰山一角，模糊又短暂。

可此刻亲眼所见，才懂什么叫真正的震撼。

深蓝如海的底色层层晕染，幽暗深邃的海底秘境铺展开来，光影细碎洒落深海谷底。画中人鱼静立万顷孤寂深海之中，身姿绝美，眉眼澄澈，却带着千年无人相伴的落寞。

笔触细腻到极致，每一缕水波、每一寸光影、人鱼发梢的浮动、尾鳍的流光，都逼真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画而出。

孤寂、温柔、偏执、纯粹。

所有属于祁煜的特质，全部融进了这一幅画里。

周遭不断传来观众的惊叹与议论。

你静静听着耳边的交谈，才知晓这幅画的分量。

“这幅《深海人鱼》是我们祁大艺术家的神来之作，从来不对外售卖的。”

“据说今天展出的这幅，只是高精度复刻的复制品而已。”

“真迹从来不出展馆、不参展、不交易，没人有资格收藏。”

你心底恍然。

原来如此。

难怪这幅画的气质格外特殊，原来仅仅只是复制品，就已经惊艳世人，那真正的原作，该是何等撼动人心。

你久久伫立在画前，心底满是感慨。

你忽然就懂了祁煜画里的孤独。

他见过万年深海无光的黑暗，守着漫长孤寂的岁月，他的温柔、纯粹、落寞，全部藏在了画笔之下。

整场画展，你慢慢看完了每一幅作品，细细感受着他笔下的山海与孤独，内心平静又治愈。

不知不觉间，展厅的宾客渐渐散去，展览快要接近尾声。

你看完最后一幅画作，准备转身离场。

就在你抬脚的瞬间，视线余光倏然捕捉到一颗紫葡萄脑袋。

展厅尽头的光影之下，少年身形挺拔，眉眼明媚温柔，气质干净通透，自带旁人无法比拟的灵动温柔。

是祁煜。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展馆里，静静立在不远处的落地窗边，侧脸被落日余晖温柔笼罩，安静看着展厅里的画作。

距离不远不近。

是你穿越过来之后，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真切地看见他，上一次因为五个人都在所以只是匆匆一瞥。

心头瞬间涌上万千复杂的情绪，有欣喜，有感慨，有淡淡的唏嘘。

你依旧喜欢他，从未消减。

只是你心里清清楚楚。

他不认识你。

眼前的祁煜，是万人追捧的天才画家，是惊艳临空的艺术大家，他的温柔与热烈，他画中的执念与深情，都不属于现在的你。

他不知道屏幕外曾有一个你，为他的剧情心动，为他的遗憾难过。

他更不会知道，此刻站在画馆里的你，曾是无数次偏爱他的人。

你静静看了他几秒，没有上前，没有打扰，你不敢。

只是唇角轻轻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很贵的门票，被黄牛坑的价格，在这一刻好像都值了。

能亲眼看见他，能亲眼看完他一整场的画展，能读懂他画里的孤寂。

足矣。

难过有一点，遗憾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圆满。

你早已学会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不求羁绊，不求相识，不求偏爱。

只要你见过、看过、感受过，就足够温柔你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