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残留着方才骚动的余温,火把的光晕在霍格沃茨冰冷的石墙上轻轻摇晃。哈利亦步亦趋跟在邓布利多身后,看着老人半月形的银胡须随着步伐微微晃动,长袍下摆扫过石板缝隙里积着的尘埃。
他们停在一面光滑的石墙前,墙上没有门把手,只有一块朴素的石雕怪兽。哈利正暗自猜想口令会是什么晦涩的魔法词汇,或是古老的箴言,却听见邓布利多温和开口:“奶油太妃糖。”
哈利猛地一怔,下意识眨了眨眼。怪兽石像向旁旋开,露出后方盘旋向上的螺旋石阶。
“口令……居然是甜品?”他小声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意外。
邓布利多低低笑了一声,率先拾级而上:“甜食总能安抚人心,是很合适的暗号,不是吗?”
哈利快步跟上,顺着石阶往上走,踏入闻名已久的校长办公室。
房间宽敞得惊人,四处堆满了琳琅满目的古怪物件:老旧的银仪器、叠得高高的羊皮纸、一排排精致的银质肖像框,里面的历代校长正半睁着眼,懒洋洋地打量着新来的访客。哈利忍不住东张西望,目光飞快扫过每一件新奇陈设,满心都是抑制不住的好奇。
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窗边的栖木上。
福克斯,邓布利多的凤凰,正蜷在那里。原本鲜亮金红的羽毛黯淡焦枯,一团小小的、裹着灰烬的雏鸟正从残骸里缓缓显露。哈利瞬间慌了手脚,脚步下意识往前半步,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
“我、我没有碰它!”他急忙开口,声音带着慌乱,“它是不是撞到哪里受伤了?它,它碰瓷我!”
邓布利多笑呵呵地抬手,轻轻按住哈利的肩膀,安抚他紧绷的情绪。
“别紧张,孩子。这不是受伤,是凤凰的涅槃。”他柔声解释,“当生命走到尽头,福克斯会燃尽旧日的躯体,再从灰烬里重生,获得崭新的生命。不必惊慌。”
哈利怔怔望着窗边小小的新生凤凰,慢慢放下悬着的心。
邓布利多转身从桌边的玻璃罐里取出一颗色彩鲜亮的糖果,递到哈利面前:“要来一颗滋滋蜜蜂糖吗?味道总是充满惊喜。”
哈利看着那颗造型古怪的糖果,想起之前听闻,这类魔法糖果内里千奇百怪,时常会冒出意想不到的滋味,连忙轻轻摇头:“谢谢您,校长,我这次就不吃了。”
“那蟑螂堆呢,我一直觉得这个味道不错”
哈利面露难色,“额,这就不了校长先生,我就不夺人所爱了……”
邓布利多也不勉强,收回糖果,神色稍稍沉静下来,顺势提起方才那场风波里出现的麻瓜火器。
“方才那一件麻瓜器物,你应当认得。”
哈利顿了顿,斟酌着措辞,尽量说得轻松,试图打个哈哈缓和气氛:“算是麻瓜的一种炮仗吧,威力会大上很多,普通人用来防身。在麻瓜世界不算罕见,和巫师们的魔杖、咒语差不多”
他刻意说得轻描淡写,不想让这件来自麻瓜世界的东西,在霍格沃茨掀起太多波澜。
邓布利多闻言微微颔首,浅笑着没有深究,顺着哈利的话闲谈几句,默契地没有继续深挖这件器物背后更多复杂的来历。
闲谈结束,暮色已经透过办公室狭长的窗棂漫进室内。哈利辞别邓布利多,回到自己的宿舍,铺开羊皮纸,蘸好墨水,提笔给吴邪和解雨臣他们写下一封信。
他仔细写下今日进入校长办公室的奇遇,写了古怪的甜品口令、满室新奇的魔法物件,还有福克斯涅槃重生的景象,也顺带提起了方才那把麻瓜手枪,以及那个突兀出现的巨怪,他细细写完,仔细吹干羊皮纸上的墨迹,折好信件,捆缚牢固。
哈利走到窗外,唤来一只灰褐羽毛的谷仓猫头鹰,将信件稳妥绑在它的爪间。
猫头鹰歪了歪头,振起宽大的羽翼,轻轻一跃,穿过霍格沃茨城堡的窗沿,向着远方沉沉暮色飞去,渐渐消融在暗蓝色的天际里。
窗边只余下晚风轻轻拂动,远处,新生的凤凰福克斯发出一声轻柔清亮的啼鸣。
一起碎碎念:Sorry ,sorry,前段时间没有时间忘记更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