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因为某个不知名的任务,一瞎子和张起灵住在女贞路上
他们有个邻居——德思礼一家
几天相处下来,瞎子觉得隔壁这户人家多少有点毛病
这天夜晚,任务告一段落,两人准备收拾收拾东西,次日离开
一次偶然的抬眼,让他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一个婴儿,一个大概率是被遗弃在德思礼夫妇家门口的婴儿
黑瞎子放下手里的东西,肘了肘张起灵
“哑巴,你看”
张起灵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没说话,转身向外走去,瞎子快步跟上
到了4号房的门口,两人算是真切的看到了婴儿的面容,其中,最为特殊的,便是额头上的一道闪电型疤痕
黑瞎子顺势靠在了门框上“哑巴,你看怎么办?”
张起灵没理旁边那只黑耗子,只是轻轻的抱起了婴儿,顺便抬手按了按门铃
刺耳的门铃在凌晨显得格外刺耳,起初先是安静的几秒,然后,里面炸锅了
先是一声闷雷似的咆哮,隔着门板都能震得门框发颤:“半夜三更!谁——敢——!”
接着是急促的、赤脚踩楼梯的“咚咚”声,夹杂着一个女人惊恐的嘀咕:“是不是贼?还是——”
脚步声在门后猛地刹住,大门从里面猛地扯开
弗农·德思礼臃肿魁梧的身躯死死堵在门框正中,一副怒火冲天的模样
他身后半步,佩妮微微缩着身子站着
两人一眼就认出了门口的人
是隔壁4号旁空宅里,借住了小半个月的两个古怪的外国人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张起灵手中抱着的婴儿,婴儿睡得安稳,唯独白皙的额头正中央,一道利落清晰的闪电疤痕,刺得人眼球发疼
而黑瞎子懒懒散散斜靠在门框上,双手揣着兜,漫不经心的笑着,熟稔得很:“德思礼先生,深夜打扰,别来无恙?”
“你们,你们这,俩个外国佬,莫不是把我家当了福利院?!”弗农愤怒的咆哮
“福利院谈不上。”他的目光扫过暴怒的弗农,又落在张起灵怀里睡得安稳的婴儿身上,“我们就是顺手当个好心人。”
“好心人?!”弗农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荒唐的笑话,嗓门吼得更大了,“把一个来路不明的野孩子扔到我家门口,也叫好心?!我看你们是存心找麻烦!现在,立刻,带着你们的孩子给我离开!!!”
说着,砰的一声,大门被大力合上
弗农摔门的声音回荡在整个街道上,大门差点砸到瞎子
他回头一看,张起灵正认真地读着一封信,“嘿,哑巴,你在看什么?”说着,他凑上前去
“魔法?!”看着信上所写的内容,黑瞎子不免感到好笑“这骗术还挺高明的嘛”
黑瞎子把信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对着光看了看水印
“羊皮纸挺讲究,”他评价道,“看来,这骗子下本钱了。”
“哑巴,这事儿跟咱们没关系。”他说,“这家人不要,那是他们的事。咱们明天就走了,而且咱俩不可能带着个孩子”
张起灵没动,只是静静的看着黑瞎子
“你该不会是想……”
没等黑瞎子把话说完,张起灵就抱着孩子转身了
不是回德思礼家门口,是往回走,回到隔壁
黑瞎子愣了一秒,然后跟上去,压低声音:“嘿,哑巴,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这是个孩子,不是个什么东西,不能捡了就揣兜里。”
张起灵没回头
“外面冷。”
黑瞎子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他想说“外面冷关你什么事”,想说“这孩子又不是咱们的”,想说“你有病吧”。
但他终究没把这两句话说出口
黑瞎子靠在门框上,叹了口气
“行吧,就一晚上。”他说
张起灵没理他,已经推门进去了
“……你真行。”
黑瞎子低头看着那孩子
额头上那道闪电疤在灯光下看得更清楚了,不是胎记,是道疤。结痂了,但还没完全掉,摸上去有点粗糙
“这疤……”黑瞎子皱了皱眉,“感觉有些古怪”
“哑巴,”黑瞎子忽然开口,“你说那封信里写的……万一要是真的呢?”
张起灵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闭着眼睛,像是没听见
黑瞎子也没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地嘟囔了一句
“魔法?巫师?也太能扯了……”
他看了一眼篮子里的婴儿
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露出那道完整的闪电疤
“你要是真会魔法,”他低声说,“现在就变个奶瓶出来,算你厉害。”
婴儿没理他
黑瞎子笑了一声,靠在了椅背上
“就一晚上啊,”他最后嘟囔了一句,“明天一早就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