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青之后整整两个月,我回归原本平淡拮据的十八线生活。
没有新的影视剧邀约,平日只能接零散短视频小广告,每周三晚上在市中心一间小众livehouse驻唱,一场酬劳三百块,唱四首原创,台下大多是零星路人,偶尔几个固定听歌的熟客。
这间livehouse狭小简陋,灯光昏暗,没有摄像,没有流量曝光,是我唯一能安心唱自己原创的地方,不用迎合市场,不用刻意表演。
这天周三,我背着吉他准时到场,调音师跟我熟络地打招呼:“今晚人比平时多不少,角落几个人从开场就坐那儿,很低调,戴着帽子口罩,不知道是哪个艺人偷偷过来听歌。”
我没放在心上,低头调试吉他琴弦,简单整理好歌词手稿,等到九点,登台开唱。
第一首,是那日剧组冷宫角落弹给宋亚轩听的小调,写尽小人物漂泊的迷茫。
我闭着眼轻声弹唱,沉浸在旋律里,没有留意台下动静。一曲唱完,台下响起不算热烈却格外真诚的掌声,其中一道清脆温柔的喝彩声格外突出。
我抬眼扫视台下,昏暗的后排角落,七道身影并排坐着,全都压低帽檐、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可仅仅是身形、独有的气质,我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马嘉祺、丁程鑫、宋亚轩、刘耀文、张真源、严浩翔、贺峻霖。
时代少年团全员,挤在livehouse最不起眼的角落,安安静静听我驻唱。
我的指尖猛地一顿,琴弦发出一声突兀的杂音,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他们行程满到全年无休,巡演、杂志拍摄、晚会录制连轴转,怎么会抽时间,跑到这种偏僻小众小酒馆,偷偷听我唱歌?
台下七人似乎察觉到我的停顿,纷纷微微低头,尽量降低存在感,不想吸引周围路人注意,可落在我身上的目光,依旧清晰滚烫。
我强装镇定,平复心绪,继续唱下一首原创。
整场演唱四十分钟,每一首歌,台下角落的七道视线从未离开过我。宋亚轩微微侧耳,全程专注捕捉每一句歌词;马嘉祺手肘撑着桌面,静静望着台上的我;丁程鑫拿出手机,调至静音,悄悄录下我唱歌的画面;刘耀文坐得笔直,牢牢挡住身后可能偷拍的路人;张真源手边放着温水,等我下台递给我;严浩翔留意着周围人群,时刻警惕有人偷拍引发绯闻;贺峻霖时不时轻轻鼓掌,眼底藏着笑意。
演唱结束,我鞠躬下台,刚走到后台走廊,张真源已经拎着温水和温热三明治等在门口,其余六人站在走廊拐角,刻意避开路人视线。

“唱得很好。”
宋亚轩率先开口,眼里满是欣赏。

“比剧组那天清唱更完整,编曲细腻了很多。”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我忍不住轻声发问,语气带着几分无措。
马嘉祺温和解释。

“刚好在附近录综艺结束,时间充裕,查了一下知道你今晚在这里驻唱,就过来听听。”
说辞听着合理,可我清楚,他们的综艺录制场地和这间livehouse相隔大半个城市,特意绕路过来,只为听我四十分钟的演唱。
贺峻霖笑着打圆场。

“早就想再来听你唱歌,一直没腾出空,今天总算赶上了。”
刘耀文盯着我单薄的上衣,眉头微蹙。

“这里暖气不足,你上台穿这么少,不冷吗?”
丁程鑫走上前,递来一包全新的暖宝宝。

“等下回去路上贴上,夜里降温。”
严浩翔淡淡补充。

“这家livehouse安保一般,之后晚上驻唱结束,我们安排司机悄悄跟在你身后送你回家,安全一点。”
我连忙摆手拒绝。

“不用麻烦各位,我自己打车很安全,不用特意费心。”

“我们只是顺路,不算麻烦。”
马嘉祺温和打断我的推辞,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柔软。

“不用有心理负担,我们不会露面打扰你,司机全程跟在后方,不会被人发现。”
七人轮番和我说几句话,全程克制距离,没有过分亲近,却每一句都藏着细致的关心。
走廊时不时有听歌客人路过,我怕被人认出他们引发轰动,匆忙道别,背着吉他打算离开。
走到酒馆门口,回头望去,七人依旧站在昏暗走廊里,静静望着我的背影。
坐上网约车,我从车窗往后看,一辆低调黑色轿车不远不近跟在车后,正是严浩翔安排的司机。
手机震动,弹出陌生消息,是马嘉祺助理代为发送的,没有署名,却一眼能猜出是谁:【你的歌很有力量,值得被更多人看见,好好坚持。】
我握着手机,望向窗外夜色,心底一片纷乱。
分开两个月,他们没有断过对我的惦记,想方设法找到我的踪迹,悄悄奔赴我的小小舞台,默默护送我回家,连一句直白的想念都不敢说,只用最含蓄的方式,释放藏不住的暗恋。
我原以为杀青便是终点,殊不知,仅仅只是他们跨越人海奔赴我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