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后的“秋后算账”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贺峻霖醒来时，窗外日头已经偏西。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掌心攥着的柔软布料——是林晓晓的校服袖子。再一偏头，发现林晓晓正靠在沙发垫上闭目养神，一只手还维持着虚搭在他头顶的姿势，大概是怕压到他，姿势显得有些僵硬。

贺峻霖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没有动，只是悄悄睁大了眼睛，打量着她安静的侧脸。阳光给她睫毛镀了层金边，鼻梁秀气挺拔，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比平时凶，却又莫名让人安心。

他记得睡前的片段——她讲的故事，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还有她指尖碰触他头发时微凉的触感。想到这，贺峻霖耳根又开始发热，但这次，他没打算装睡。

他故意动了动，攥着她衣角的手收紧，嘴里发出含糊的哼唧声：“嗯……晓晓……”

林晓晓立刻睁开眼，低头看他：“醒了？睡得跟小猪一样。”

贺峻霖不乐意了，松开她的衣角，改为抱住她的胳膊，把脸埋进去蹭了蹭，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娇气：“你才小猪……我这是优质睡眠，有助于大脑发育。”他顿了顿，忽然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得逞的狡黠，“我刚才梦见你了。”

“梦见我什么？”林晓晓漫不经心地整理被他压皱的袖子。

“梦见你讲的故事，”贺峻霖凑近，呼吸热热的，“梦见那只兔子把公主的蛋糕都吃光了，公主也没生气，还摸兔子的头。”他眨了眨眼，语气无辜又恶劣，“你说，那个公主是不是也像你一样，被兔子吃得死死的？”

林晓晓脸一红，伸手去捏他的脸：“贺峻霖，你睡糊涂了？那是你编的！”

“不是我编的，是梦告诉我的，”贺峻霖一边躲一边笑，最后干脆整个人扑进她怀里，像只大型犬一样赖着不走，“而且我醒了才发现，不是梦哦——”他抬起眼，眸子里映着晚霞的光，亮得惊人，“是真的小兔子，真的被公主摸了头。”

林晓晓被他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想推开他，手却落在他柔软的卷发上，最后变成了无意识的轻揉。

贺峻霖满足地眯起眼，像只被撸顺毛的猫，过了好几秒才闷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晓晓，以后每天午睡，你都要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得寸进尺！”

“是兔子得寸进尺，”他理直气壮地纠正，手指勾住她的手指，“而且，刚才某个人也没拒绝呀……默认就是同意。”他蹭了蹭她的颈窝，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林晓晓，你跑不掉了……这辈子，下辈子，你都是我的专属讲故事人。”

窗外，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而林晓晓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贺峻霖愣了一瞬，随即笑得像偷到糖的孩子，把脸更深地埋进她怀里，藏住了通红的耳朵。

——看来，这个“午睡故事”的附加条款，得改成“终身制”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