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羊羊一抬头,便见喜羊羊笑眼弯弯,低头浅笑着摩挲着美羊羊的纤细的手指,目触到那个个水泡时,眼下又染上几抹郁色。
喜羊羊见美羊羊醒来,看见美羊羊眼眶湿润安慰地摸摸她的手背道“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吗。”美羊羊胡乱抹了把眼泪嗔怪道“还不是你,有什么苦都不说,还把自己搞成这样,如果不是我看见了,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说完美羊羊偏过头去不再看喜羊羊,喜羊羊自己把头凑上前,伸手轻轻去拉美羊羊的淡粉色袖口“哎呀,别生气了,你不也背着我把自己的手搞成这样,那个爱美的美羊羊去哪了?”说完虽眉眼带笑,却也处处流露出心疼的神情看看美羊羊。
美羊羊转过头,认真的看着喜羊羊“那我们以后都不许瞒对方了,好吗?”“好,你说什么都好。”喜羊羊边说边拿了药轻轻涂在美羊羊的手上,冰凉的触感让美羊羊仿佛回到了青青草原上,吹着冷风,和小羊们一起谈笑,美羊羊想回家了,喜羊羊默契地读懂了美羊羊的心思,更轻地涂抹着,并用自己的手包裹住美羊羊的小手,为她传递温暖。
之后,喜羊羊依旧带兵打仗,美羊羊在伤员的军营帮忙,到了晚上就在练习场上射箭,但这次美羊羊不再是一个人了。
美羊羊熟练的拉弓,箭如同鸟儿一般飞了出去,可却还是射不准,美羊羊眉眼低垂,准备再来一次时,从背后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把她的手微微转了个角度,美羊羊顺势射了出去,命中靶心,她转头惊喜地去看身后的人。
对上了喜羊羊柔和的目光,笑意还没散去问“你怎么来了?出去了一天不累吗?”
“我当然累,但……”看着美羊羊期待的目光,轻笑一声“但我认为我还得好好练练箭,于是就来了,没想到看见了你——阮小姐……”
美羊羊故意顺着喜羊羊说“阮小姐多生分呀,怎么不叫我——阿美了,阿……喜。”美羊羊坏笑着看着喜羊羊,喜羊羊羞红了脸“你怎么知道的……哦哦是老太太都告诉你了吧,不是怎么老接我老底。”似是又反应过来什么“你怎么还叫我阿喜呀?”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美羊羊见此,收敛了一点“你都叫我阿美了,我不能叫你阿喜吗?”说完便用闪闪的眼睛望着喜羊羊,喜羊羊忙道“当然……当然可以……”
“那要不我来教你射吧。”喜羊羊说完偷偷看美羊羊的表情,见美羊羊微微点了点头去放好箭和弓后,喜羊羊快走到美羊羊身后,伸出一只手握住美羊羊握弓的手,一只手轻附在美羊羊拉弓的手上。
温热的触感让美羊羊心漏了半拍,感受喜羊羊的动作和浅浅的呼吸声,心中仿佛有小鹿在乱撞。
“你射不准,主要是因为你拿弓后瞄准的角度不对,不能只看着靶子,也要看弓,使它们在一条直线上。”喜羊羊耐心的讲解着,并用手调整着美羊羊弓的方向,美羊羊用力把箭射了出去,正中靶心。
美羊羊高兴地转过头想和喜羊羊击掌,却发现自己的手还和他的手紧握在一起,喜羊羊也发现了,耳根渐渐红透了,美羊羊迅速说了晚安便赶紧松开手跑掉了。
喜羊羊看着美羊羊奔跑的背影,不禁想,阿美真的好可爱啊……
美羊羊回家后,回到床上躺着睡觉,明明每天都很累,所以每天马上就能睡着的,今天却反反复复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喜羊羊手的触感……她不知道另一边的喜羊羊也躺在床上睡不着,把手放在自己眼前不断端详着。
第二天,美羊羊来军营后,没有看见喜羊羊,但老太太拿着一对韦手稻,一脸姨母笑地说“这个是沈将军亲手给你做的,他知道你练射箭辛苦,这个可以保护你的手,让我转交给你。”老太太递给美羊羊后拍了拍她的肩便走了。
美羊羊看着手中的韦手稻,和普通的不一样的便是手套的手腕处多了条贴上去的红色蹦带,是韦手稻更加好看,美羊羊欣喜的戴着去练习,走路的步子都变得轻快了。
后来,美羊羊都戴着韦手稻练射箭,手上不再到处都是水泡了,射箭的技术也越来越好,可却听说前线的战事更紧张了,喜羊羊也很少看见,美羊羊忍不住担忧起来……
这天,朔驰军把望溯城中的妇女和儿童都聚集起来,美羊羊也在其中,喜羊羊站在高台上说“现在战事紧迫,漠寇随时会打到城里来,我们朔驰军可以先送你们出城,保证你们的安全,你们意下如何?”话毕,扫视着底下的人群,一眼就锁定了美羊羊,下意识偏了偏头,下面的百姓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但美羊羊知道朔驰军其实很缺人,如果没有很多的人和力量,这场仗很难打赢,美羊羊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忽然,从底下传来一声“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