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尔又一次找上了克鲁鲁·采佩西的城堡,他这次很有礼貌的敲了敲门,上次踹门被揍了。
问他怎么敢的,主要是这四年里克鲁鲁太惯着他了
但艾瑞尔总在试探这位女王大人对自己的容忍度。
在得到克鲁鲁一声浅淡的准许后,他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艾瑞尔…”克鲁鲁端坐于王座之上,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一瞬视线从他眉骨滑到下颌,像在辨认什么
“昨天训练好累,今天可以请假吗?”艾瑞尔期待的星星眼。
精神力是真经不起训练那样霍霍啊——
克鲁鲁没回答,指尖在扶手上点了一下,停了。
“米迦尔说你消极怠工。”她说这话时偏过头,看向侧面的窗,语气平淡
艾瑞尔的脸瞬间拉的老长“可是女王大人,我已经两周都没请假了呀~”
克鲁鲁转回视线,重新看着他,安静了两息。
“眼睛…”她的尾音几乎没有落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艾瑞尔愣了一瞬,眨眼。
克鲁鲁移开视线,朝门的方向偏了偏下巴。“去休息。”
艾瑞尔弯了弯眼睛,露出了一个平生最乖巧的笑“谢女王大人啦!”说完转身就跑。
虽然很不习惯被别人看作替身,但很方便唉…
克鲁鲁在他身后补了一句“明天翻倍。”
艾瑞尔跑路的步伐一个趔趄,就知道…
不过能批到假就是好事。
他推门出去的时候,城堡走廊里的光线还是正午偏西的角度。
——半天。
克鲁鲁从头到尾没提时限,但这么多年下来
艾瑞尔清楚,过了时间没去训练场,明天就不止是“翻倍”的问题了。
假期这东西,越短越让人想往外跑。
而且艾瑞尔本就不是什么坐得住的家伙
他没打算去“家畜”区域,就在吸血鬼都市那些偏窄的巷道里来回转,图个透气。
所以……
“艾瑞尔君,真是好巧~”
费里德·巴特利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出来,没有脚步声,像是专门在这儿蹲他似的。
“不巧!”艾瑞尔心中原本那点侥幸碎了个干净,原本以为这点时间费里德不至于找得上来的
艹,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吗,怎么被变态蹲了?!
“哎呀~别那么大反应嘛。”费里德一个闪身,按住了艾瑞尔的肩膀。
完了!这把逃不掉了…
艾瑞尔默默在内心为自己点了一根蜡。
费里德感受着掌心下那不自觉紧绷起来的肩膀,笑弯了眼。
忽地,他的目光凝住了。
在艾瑞尔后颈侧下一点的地方,一个由棱形组成的黑色纹样,几不可察地蠕动了一下,仿佛也在厌恶他的注视。
“这是什么呢?艾瑞尔君~”
费里德下意识抬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的前一瞬悬停,隔空临摹着那道纹样的轮廓。
艾瑞尔心中警铃大响。
可他还真不好解释那是什么。
他猛地向后一挣,转过身来,正面对上费里德那道兴致盎然堪称恐怖的目光。
“今天我只批到了半天假,想必很快就会被逮回去了。”
他试图搬出克鲁鲁·采佩西,让费里德知难而退。
但很明显,他天真了。
“啊,这样呢——”
费里德的手还保持着方才被挣开时的姿势,缓缓收回。
“你很特殊。”他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那双猩红的眸子不再笑了,只是直直地看他像在看一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也很有趣。忍不住让人好奇……”好奇这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费里德重新挂回惯常的笑脸,眼神里透出一股势在必得的光。
艾瑞尔能感觉到,费里德说的“好奇”和他自己想的“好奇”不是同一件事。
但他也猜不到反派
艾瑞尔难得闭口不言,有时候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他正在疯狂思考怎么在不暴露的情况下逃走。
可是……他能感受到从费里德身上传来的、属于第七始祖的力量。
那是一种自己与强大存在之间天然的实力差距。
一声极轻的、靴尖点地的声响。
“艾瑞尔。”一道声音降临,仿佛天籁。
艾瑞尔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
克鲁鲁双手环胸,猩红的眼睛牢牢锁定费里德
空气之中,两道目光无声交锋。
克鲁鲁是从高处跳下来的。她站的位置恰好比费里德高出两级台阶,俯视的视角没有移开。
费里德仰头,嘴角的笑意没收,两人谁都没说话,
“看来是我唐突了。”费里德转过身去,白色风衣下摆划出随意的弧度。
“下一次,我会正式召见你——艾瑞尔·维塔利斯。”
身为第七始祖,他有这样的资格。
当然,艾瑞尔也有拒绝的资格。
至于敢不敢用,那就是后话了。
克鲁鲁落地的位置,恰好挡在艾瑞尔和费里德之间。她的视线扫过艾瑞尔的后颈
那个位置衣领遮住了大半,但克鲁鲁的目光顿了不到半秒,随即移开。
艾瑞尔能保证,这人绝对在旁边看了有一会儿了。
克鲁鲁最终没有问什么,只是淡淡提醒了一句。
“他不会放弃。”
艾瑞尔随口应了一声,整个人蔫蔫巴巴的。
陌简明站在吸血鬼与人类的一处交界,夜风吹拂着他墨黑的短发。
影子还是该盘踞于幕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