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离摊开手,“那家伙啊,总是想着,谁也不得罪,但又怕谁势力过大对他造成威胁。就像之前没收给朱雀的兵权,但朱雀的手下绝大部分都是他自己训练出来的,并非是天界的神兵,他们都是朱雀自己养着的,没吃天庭一口粮。这兵权没收跟没收没毛区别,倒是让朱雀挂不上面子,直接把人给搞炸毛了。然后呢,那家伙就想着多拨点粮食牵牵他的脾气,但朱雀根本不领情,隔天就给人还回去了。毕竟,朱雀军有我神羽养着,钱粮要多少给多少,怎么也轮不上他。他这一套下来,不但没起什么做用,反倒是给其他神官看眼红了,无意间不仅给朱雀得罪了不少人,也给自己得罪了不少。”
陈晋安闻言也吐槽道:“所以说啊,这天帝是越当越废了。”
十七沉默半晌,终于还是感慨着说了一句:“或许是由于时间的缘故吧。”
“时间?”祈鹤不解。
赤离和陈晋安却笑了。
赤离:“说白了就是因为年纪大了,老糊涂了呗。幽皇大人,你可太会了。”
…… 十七无语,内心访问自己刚刚为什么要说话?一脸“我可没这么说”的看向赤离。
其实十七本来的意思是,因为在一个位置,尤其是那么高的位置坐得太久了,不论是谁,都难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产生焦虑,甚至是害怕。因为他坐在那个位置看到了太多随着世事变迁而产生的事故,他没办法做到内心真的毫无触动。久而久之,便会变得惶恐,变得不安,越来越胆小,对周遭的人不自禁的产生怀疑……
陈晋安摆了摆手笑着转移了话题:“行了行了,差不多啦,差不多啦,还是来说说白轻衣吧。”
一听这句话,白皙立马看了过来。
陈晋安:“他最近一段时间都在永泉周边活动,白日里常常四处捣乱,虽不曾闹出过人命,却搞得到处人心惶惶的,而且,有人说他每天晚上都待在云湖的大树下面,都说那是他最安静消停的时候。”
祈鹤抿了抿唇,看了眼白皙:“不过,他这到底怎么了?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
在座的人都沉默了。
“你指的是,哪个以前?”陈晋安试探着反问。
祈鹤懵了:“什么叫哪个以前?”
……
赤离失笑:“就是,他当鬼以前,还是失忆以前。”
“……?!”
祈鹤更懵了,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向众人:“失,失忆?”
赤离耸肩:“这个的话,你最好还是问当事人。”
祈鹤扭头看向白皙,但白皙只是微微垂眸,没有说话。
“哎呀,还是我说吧,别让咱皙美人为难了。”
陈晋安抱着手,道:“那是好几百年前的事啦,大概就是,陨皇六千六百多年的时候。”
“那个时候,咱们皙美人还很小,有一只身着白衣的‘小鬼’总是在人间的某一个角落吓唬过路的小孩,虽然那些小孩都看不见他,也不会被他吓到,但他总是如此。一百多岁的鬼,跟个三四岁的幼稚鬼似的。直到有一天,他趴在树枝上看见一个路过的小男孩儿,他同以往一样,突然就从树上窜下来,结果那个小男孩惊的一下叫出了声,他自己也被小男孩的举动吓到了。反应过来后才意识到那个小男孩儿能够看见他,便嘲笑他是个胆小鬼。”
“从那以后呢,他就每天蹲在那路上,等到小男孩儿从那里经过时,就突然窜出来吓唬他,一来二去一人一鬼变成了朋友。但都知道的,是人类,就总会有生老病死,不是每个人都同我们异族人一样可以长生不老的。”
祈鹤:“所以,那人死了?”
“当然死了,都不知道转世轮回多少次了。”
陈晋安摊开手,一副我也无能为力的样子。其实照他所说便可以知道,他是一个异族人。异族人与寻常人类不同,不会有自然的生老病死,但他们也不是神,他们除了不会寻常的生老病死外,与常人无异,只不过他们的瞳色要与一般的常人有所不同罢了。而这位陈先生,瞳色跟赤离一样,是红色的,但不是血红,是一种偏琥珀色,掺杂着黄的红,而他的年龄呢,也已经有三千多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