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排练室里,镜子蒙着一层薄雾。
张真源瘫坐在地板上,额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胸口剧烈起伏。他盯着还在运转的音响设备,眼神涣散,连手指尖都透着累。严浩翔刚结束最后一个高音,走过来时带起一阵温热的风,顺手抽了张毛巾,罩在张真源脑袋上胡乱揉了一通。
“累了?”严浩翔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带着运动后的微喘,却异常沉稳。
张真源没摘毛巾,只是在那片黑暗里发出一声闷闷的鼻音:“嗯……动不了了。”
这声“动不了”带着点明目张胆的耍赖。严浩翔低笑,非但没让他起来,反而单膝跪地,将人从地板上捞起来,让他背靠着自己胸膛坐着。他的手臂环过张真源的腰,掌心贴在那位最傲人的腹肌上,也没揉,就那么懒洋洋地搭着,像是宣示主权,又像是单纯为了贴着那片温热。
“那就别动。”严浩翔低头,下巴搁在张真源汗湿的肩窝里,嗅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柑橘与汗水的味道,“我抱着。”
张真源极其受用,身体顺势往下滑了半寸,后脑勺正好枕在严浩翔锁骨的位置,找到一个最舒适的凹陷,舒服得眯起眼,像只被撸顺了毛的大猫。他抬手,反着扣住严浩翔的后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皮肤,语气带着点刚练完舞的沙哑和任性:“浩翔,我想吃楼下那家关东煮。”
严浩翔挑眉,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现在?”
“现在。”张真源把脸侧过去,蹭了蹭严浩翔的下颌线,呼吸热热地喷洒在皮肤上,“不想动,但你不在我不吃。”
这话里的依赖重得化不开。严浩翔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收紧了环在张真源腰上的手,惩罚性地轻咬了一口那近在咫尺的耳垂,力道很轻,却惹得怀里人轻轻颤了一下。
“娇气。”严浩翔低声斥了一句,语气里却全是纵容。他没松开手,就这样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坐了几秒,像是在回味这种把人圈在怀里的实感,然后才托着张真源的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张真源惊呼一声,手臂本能地环住严浩翔的脖子,随即又理直气壮地收紧了腿,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眼睛都懒得睁开:“……腿也酸。”
“知道,惯着。”严浩翔抱着他往外走,步伐稳健,仿佛怀里这点重量不值一提。他甚至还有空空出一只手,拉开羽绒服的拉链,将张真源裹进自己怀里,隔绝了外面的冷风。
到了楼下便利店,严浩翔没把人放下来,就着这个姿势,单手拿保鲜柜里的萝卜和魔芋丝,又拿了盒热牛奶。他找了个角落的高脚椅,自己坐下,让张真源侧坐在他腿上。
张真源张嘴,等着投喂。
严浩翔用竹签叉起一块煮得软烂的萝卜,吹凉了,送到他嘴边。看着张真源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嘴角沾了一点汤汁,严浩翔才低头,舌尖极快地舔掉那点痕迹,自然得像呼吸一样。
“好吃吗?”严浩翔问,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诱哄的味道。
张真源咽下食物,凑过去在严浩翔唇上啄了一下,带着关东煮的甜辣味:“你喂的,都好吃。”
严浩翔眸色深了深,扣住张真源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直到张真源喘不过气才放开,拇指摩挲着他微肿的唇瓣,声音沙哑:“这么会撒娇,嗯?在家里也这么磨人,是想让我干点什么?”
张真源脸一热,把脸埋进他颈窝,却没否认,反而更紧地抱住了他的腰,闷声说:“就磨你。谁让你是我家的……”
严浩翔笑了,胸腔震动传到张真源脸上。他喂完最后一口,把热牛奶插上吸管递到张真源嘴边,看着他乖顺地小口啜饮,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回程的路上,张真源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挂在严浩翔身上,脚步虚浮,像是每一步都是严浩翔带着他走的。严浩翔索性再次把人抱起来,走过空无一人的街道。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密不可分。
回到家,严浩翔把人放进柔软的被窝,自己也跟着躺下,将张真源严严实实地裹进怀里。张真源自动自发地把手脚都缠上去,像只大型考拉。
“严浩翔。”黑暗中,张真源忽然叫他。
“嗯?”
“明天我还想吃那个萝卜。”
“好。”
“后天也想。”
“好。”
“大后天……”
严浩翔打断他,低头精准地吻住他的唇,在这个吻的间隙含糊道:“张真源,你这辈子都想吃,我都给你买。但你要一直这么黏着我,听见没?”
张真源弯起嘴角,在黑暗里蹭了蹭他的颈窝,声音带着睡意和十足的依赖:“听见啦……反正你跑不掉。”
严浩翔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勒得更紧,像是回应,又像是宣誓。
跑不掉,谁都不准跑。他是他的饲主,他是他养熟的、只会对他露出肚皮的猫。
小剧场 · 翌日清晨
张真源醒来时发现腰上沉甸甸的,严浩翔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圈着他。
他动了动,头顶传来严浩翔带着睡意的鼻音:“再睡会儿。”
张真源:“可我想吃关东煮……”
严浩翔闭着眼,凭本能摸过手机,给常去的那家店老板发了条语音:“老板,两份关东煮,多加萝卜,半小时后挂门上。钱转过去了。”
发完,把手机一扔,把怀里不安分的人按回去,下巴蹭着他的发顶:“睡吧,到了我叫你。以后每天都有,只要你在我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