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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笙 “生病了还戴着口罩,不会很闷吗……”
解雨笙喃喃自语道。
反正现在这个房间也没有其他人,没关系吧。
这样想着,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想帮他摘下口罩。
就在她刚要碰到口罩边缘时,一股力量按住了她的手腕。
……
……?!!!
少女的目光从自己的手腕上弹起来,撞进那双半睁的眼睛里。
刚从昏睡中醒来还有些失焦,睫毛微微颤动着,最终落在她的脸上。
#张小鱼 “……别摘,丑。”
男人的声音沙哑又干涩,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
他还没有完全清醒,视线里还残留着昏睡和失血的眩晕。
解雨笙没有想到,他在昏迷中醒来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样。
不关心自己的伤势,而是怕她看到他脸上的疤。
他并不知道,先前张小烬给他换药时,她已经看见了他口罩下的脸。
听到张小鱼的声音,解雨笙莫名鼻子一酸,所有的情绪一股脑地涌了出来,堵在喉咙里。
这个人是傻子么。
他伤成这样,醒过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怕她觉得他脸上的疤丑。
#张小鱼 “怎、怎么了?”
张小鱼看到她泛红的眼眶,顿时有些慌了,不知所措。
下意识地抬起手,想用指腹帮她抹掉那些往下淌的眼泪。
还没有碰到她就被她一把拍掉了手,力道很大,发出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男人手背瞬间泛起一片红印子。
##解雨笙 “骗子。”
##解雨笙 “你知道你差点就死了吗?”
解雨笙的声音里还带着点后怕和愠怒,泪珠断线似的往下落。
齐铁嘴说的没错,解九确实很宠她,宠到她以为这世界上的东西,只要她想要就不会失去。
可是当张小鱼那么虚弱地躺在她面前,她才终于知道什么是畏惧。
张小鱼看着她,微微一怔。
心里有两股情绪同时升了起来,心疼,他看不得她哭,看到那眼泪就觉得心口闷得喘不过气。
可……还有一种,几乎可以称得上卑鄙的窃喜。
窃喜她是在意他的。
这种窃喜让他觉得自己很不是东西,她哭得那么伤心,他却在心里偷偷地高兴,简直卑劣得不可饶恕。
张小鱼松开了箍着她手腕的手,试着放软语气哄她。
#张小鱼 “这不是没死么,别哭。”
#张小鱼 “你怎么会在这里?”
按理说,这里是湘西,她应该不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
除非是有人告诉她,可毕竟解九都不同意她跟着他们,更别说会有人主动告诉她了。
解雨笙别过脸,她才不要说她也是有眼线的,而且是她自己来的。
##解雨笙 “八爷告诉我你受了重伤,我来看看你。”
##解雨笙 “现在你醒了,我要回去了。”
说着,解雨笙便站起身来,张小鱼心头一急,勉强抬起手抓住她的衣角。
不知为何,从这个角度俯视看他,男人的眼尾微微下垂,倒像一只怕被丢下的大型犬。
眼睛里透着难以言说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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