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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笙不再看他,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落在床上那个男人身上。
张小鱼还没有醒,昏迷了很多天。
额头上的白色纱布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解雨笙 “他什么时候能恢复?”
#齐铁嘴 “佛爷说了,他是张家人,血脉异于常人,伤口恢复得快。”
…
后经齐铁嘴的解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才终于拼接完整。
说起来这件事从头到尾,根源还是在那张口罩上。
张小鱼不能在人前摘下口罩吃饭。
所以每次出任务,到了饭点大家围坐在一起吃喝歇息的时候,他都会默默地从干粮袋里拿出自己的那份。
再不声不响地走开,找一个没人的角落独自解决。
那天也是一样。
到了休整的间隙,张小鱼带着干粮,想去找一棵僻静的树,在树荫底下安安静静地吃完这顿饭。
谁也想不到后面会发生的事情。
齐铁嘴他们后来找到那棵树的时候,干粮还在原地。
他推测,张小鱼大概是吃了几口之后,忽然察觉到周围有什么不对劲,第一反应就是把口罩重新戴上。
结果没过多久就被窄娘娘打晕带走。
那棵树下被遗落的干粮就成了唯一的线索,齐铁嘴他们正是凭着这些吃食和地面上的拖拽痕迹,一路找到了窄娘娘的巢穴。
说到这里,齐铁嘴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半是庆幸,半是调侃的语气总结道。
#齐铁嘴 “得亏这臭鱼长了一副好皮囊啊!不然直接就被窄娘娘给吃了。”
解雨笙皱了皱眉,很是不解他这句话里的意思。
##解雨笙 “什么意思?”
#齐铁嘴 “你不知道吧,这窄娘娘啊,喜食人脑,可偏偏她逮着臭鱼却不吃,把人家搂怀里呢。”
##解雨笙 “……”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绝无半点添油加醋。
起码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窄娘娘确实把张小鱼搂在怀里,那张狰狞的脸还低下来贴着他的头顶,既像守护又像圈禁。
场面诡异得让人汗毛倒竖。
#齐铁嘴 “这小子靠脸捡了一条命,窄娘娘都舍不得吃他。”
齐铁嘴试图用这样轻松的语气,让解雨笙的心情缓和些。
谁知她的脸色反倒一点点沉了下去。
##解雨笙 “那他头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
#齐铁嘴 “呃……”
齐铁嘴被她这个直击要害的问题问得卡了壳,眼神微妙地飘忽了一下。
#齐铁嘴 “可能臭鱼誓死不从,窄娘娘想着给他打晕过去带走,力道下重了吧。”
话音落下,小姑娘那层本就勉力维持的平静,被齐铁嘴这句轻飘飘的玩笑话砸了个粉碎。
##解雨笙 “你觉得你很幽默吗?”
##解雨笙 “这么大的伤口,你说只是不小心力道大了。”
##解雨笙 “如果再严重点呢?如果出人命呢?”
她接受不了齐铁嘴用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来说这件事,好像那只是不小心下重了力道,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笑话。
那不是笑话。
是差一点点,她就要永远失去他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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