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朽的爱意在烈火中得到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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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和雨水将寒冷加剧,冷风裹着雨丝往人领口里钻,街上寥寥几个晚归的路人都在惊慌疾走。
偶尔有人在巷口短暂停留,张望一眼雨势,又很快消失了。
岑宁撑着伞在屋檐前,雨水顺着伞骨淌下来,看到巷口那道人影时,微微愣了一下。
李柏则就站在她面前,浑身湿透,模样狼狈又可怜,仿佛感受不到这场雨的存在。
#李柏则 “我不相信,岑宁……”
#李柏则 “你一定是在骗我。”
岑宁终究是没有狠心到底,把伞往前倾了倾,遮住了他的头顶。
雨水从男人睫毛上滑下来,让人一时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哭了,哭得很伤心。
##岑宁 “回去吧。”
如果忽略先前她的决绝,那么此刻少女的语气就像是在哄一个不愿意回家的小孩。
李柏则的眼眶红了。
#李柏则 “我们不能重新开始吗?”
他往前迈了半步,想离她更近些,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的泥水脏了他的裤脚。
#李柏则 “就一次。”
#李柏则 “就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
李柏则伸手想碰她的手腕,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大概是自己也觉得自己手太冷了,不该碰她。
不该碰……她身上华丽的衣裳。
岑宁看着他缩回去的那只手,那双本是极好看的手,此刻指节冻得发红。
忽然想起来,一年前他们初见时的样子。
那时也是这样的雨天。
只不过角色倒是调换了,淋雨的是她,撑伞的人,是他。
那是她精心制造的一场偶然。
可是眼前人并不知道,现在她已无心再利用他,也不想再伤害他。
太干净的人,注定会在这满是算计与污浊的泥世道里吃亏,明明该是天之骄子,却也有如此狼狈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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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宁 “回去把湿衣服换了,会感冒的。”
岑宁想把手中的伞塞给他,男人却往后退,不愿意接过那把伞。
#李柏则 “我不要……”
#李柏则 “宁宁,我们回到以前重新开始,好不好。”
求你,不要丢下我。
李柏则以为,只要不接过这把伞,面前的少女就会狠不下心来,不会丢下他离去。
可是他想错了。
伞从他头顶移开,雨水重新浇在他身上。
雨势越来越大,斜着下的,同样打在她的脸上。
那些细密的水珠挂在她睫毛上,让她看起来像是哭过。
可她这样的人……怎么会哭呢。
到现在岑宁还没有完全绝情,只不过是她习惯了伪装。
她就这样看着他,眼神安静得让他害怕。
最后转过身背对他,巷子深处有汽车的灯扫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岑宁没有回头。
##岑宁 “回去吧,柏则。”
那她忘了吧,她给不了他想要的未来。
李柏则站在原地。
雨水仍砸在他脸上,他没有抬手去擦,就那么看着那个撑着伞的背影慢慢地变小。
最后他再也忍不住。
#李柏则 “岑宁!”
李柏则追上了她,这次再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狼狈,从背后抱住少女。
这一下撞得很重,胸口撞上了她的后背,两个人都踉跄了半步。
男人的手臂从她肩膀两侧穿过去,绕过她的胳膊,扣在她身前,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伞从岑宁手里滑下去。
李柏则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声音都在发抖。
“你一开始的目标,不是我吗。”
“为什么……不继续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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