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尘叶暗中看着烛焰炽流血的手,渐渐不看了。
“虫,你能看见下面吗,还有多远?”
手实在疼的不敢动弹了,烛焰炽强行忍着反复的疼,下方却还是看不到头的黑暗。
“…暂时,看不到,不过人有意志,人一定能下去。”
“对,我一定能下去。”
手再疼就剁了吧!
路越往下越抖,而且越来越黑,烛焰炽只能用手强行扣住刺出的石头,这血肉模糊的手,反而能抓的更紧一些。
只是手越来越轻,她心里还是有害怕的。
害怕,也只能接着走,等回去了,再管自己。
“虫,你的名字是什么?”
“虫没有名字,就叫虫吧。”
“人可以起名字吗?我们人的观念里面认为,如果妖兽得到赠予的名字的话,这只妖兽的上限就会被拓展。”
“比如我叫烛焰炽。”
这个问题木屑虫想了很久,好像真的困扰住它了。
困扰住了这只聪明的虫。
“人名,还是人起吧。”
“哈…薄苒好吗?”
“当然好,虫有人名,比果子好。”
许久,沉寂许久的木屑虫大喊道。
“地面!地面——!人,你马上就到了!”
她有些恍惚的意识这才清楚了一些,抓石头的感觉也更清晰了一些。
马上就下去了,马上就可以找到哥了!
和木屑虫说的一样,悬崖下没有一只荒魂,只是比想象的还有黑暗,凭借烛焰炽的肉眼,什么都看不见。
“这里太黑了,我…好像什么都看不见。”
她摸索着,依靠在崖壁上,四周只有望不到头的黑暗。
“没事,我们都能看见,我给你指路。”
好在青尘叶可以,蛇的眼睛在黑暗之中看的也同样清晰。
“好。”
“他身上应该有一根蛛矛,那根蛛矛很显眼,找到蛛矛就能找到他。”
“好。”
有了木屑虫的提示,找羽夜祠也变的稍微轻松了一些,只是青尘叶的心情格外复杂。
找到了,说明他真的死了。
没找到,哥还可能活着。
他想找到哥,又不想找到哥的尸体。
悬崖下的地面格外平坦,没有任何的植物生长,也没有杂草,像是完全没有生机的灰烬,一走,就是尘土飞扬。
寂静,清冷,听得清自己的呼吸声。
如果葬身在这样的地方,泥土湿冷,可能还会有阴雨缠绵,那太冷了。
但这样平坦的地面反而能让视线更好一些。
平坦的地面会让蛛矛格外清晰,这里还没有生长任何植物和树木,唯一高的,就只会是蛛矛。
青尘叶睁大眼睛,努力让自己不错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他不断想着,甚至幻想蛛矛就在自己眼前。
哥,你在哪里?
地面的触感很奇怪,表层软烂,下面却硬的发慌,走一步,不仅有黏腻的绊脚声,还有撞击硬物的声音。
勿日乡本来就不是人呆的地方,走一步就制造动静,更让探索变的简单了。
谁也不知道,声音会不会引来什么东西。
在这样的地上,烛焰炽只能尽量放轻脚步,不发出多余的声音来,让声音最小化。
一连走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仍旧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