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5）

“钟然，公主是朕最宠的女儿。她从小到大，没求过朕什么。这次她跪在朕面前，眼睛都哭红了。朕老了。”

　　“她说她就喜欢那个南卿。她说她愿意给他名分，愿意对他好。她说——”

　　“陛下。”我打断他，“他是我的人，他是我的夫君。”

　　“朕知道。”

　　“他不要名分，不要荣华富贵。他只要我。”

　　公主的脸白了，又开始抹眼泪。　　

　　“钟然！”皇帝怒了，“朕好言好语跟你商量，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抬头冷眼看着皇帝：“公主要抢我的男人，陛下希望我什么态度？”

　　皇帝气得不知道说啥，过了半晌，才深吸一口气：“朕问你，你到底给不给？”

　　我：“不给。”

　　“哪怕朕治你的罪？”

　　“治罪也不给。”

　　“哪怕朕杀了你？”

　　我笑了：“臣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见过多少死人，杀了多少人，要怕死就不是钟然了。陛下要杀就杀。反正人，我不给。”

　　就这么僵住了。

　　陛下没杀我，我被关进了天牢。

　　阴暗，潮湿，一股霉味，我坐在稻草上，想着南卿这会儿在干什么？

　　站在门口等我？还是跑去找沈追？

　　——*——

　　在牢里没待多久，沈追来了：“钟然！钟然！”

　　他站在牢门外，脸色发白：“你他娘的怎么进来了？”

　　我躺在那张破床上，翘着二郎腿，懒得起身，嘴里刁着一根稻草：“抗旨。”

　　沈追眼珠子差点掉下来：“抗旨？为了南卿？”

　　“嗯。”

　　沈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骂了一句：“操。”

　　“钟然，你知不知道，南卿在外面都急疯了。”

　　“我知道。”

　　“他来找我，说要去求公主。我拦着没让。”

　　我表扬沈追：“拦得好。”

　　沈追说：“但他不会听我的。你还不知道他那人吗，平时软，倔起来比谁都倔。”

　　我能不知道吗？当然知道，所以我才让他在家待着。

　　但他在家待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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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牢门开了，皇帝站在外面，身后跟着太监。

　　“钟然。”

　　“臣在。”我从稻草上爬起来，跪坐着。

　　皇帝叹了口气：“钟然，朕最后问你一次。人，你给不给？”

　　我看着皇帝的眼睛：“不给。”

　　皇帝的脸色变了：“哪怕朕杀了你？”

　　“杀了也不给。”

　　皇帝叹了口气。

　　【皇帝：钟然这性子，真的知道，她要是认定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皇帝：这事儿，难办了。】

　　皇帝在原地转了几圈。

　　“钟然，朕不是要为难你。是公主非要他。”

　　我不想理他。

　　“陛下您要杀就杀，反正人我不给。我要是死了，南卿也不会活着。”

　　——*———*——

　　皇帝被气走了，老吴又来了：“将军！将军！”

　　隔着牢门，老泪纵横：“将军，姑爷不见了！”

　　我的心猛地揪紧，腾地一下坐起来：“什么？”

　　“他、他下午出门，说是去找沈将军。但沈将军说没见到他。我们找遍了，哪儿都没有。”

　　“这小子能去哪儿？”

　　“不知道。但门房说，看见他往皇宫方向走了。”

　　我的心吧叽就往下沉，坏了，这傻小子。

　　——*——*——

　　我疯了一样地踹牢门，嚷嚷着要见皇帝，守卫的狱卒根本不敢接话。最后实在按不住了，把禁军统领给招来了。

　　禁军统领站在牢门外：“钟将军，有人让我带句话。”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