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3）

太监愣了。“将、将军，这是圣旨——”

　　我：“我说了，不去。”

　　太监：“钟将军，您这是抗旨！”

　　我：“抗旨就抗旨。”

　　一时间僵住了，院子里静得能听见心跳。

　　太监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身后站着十几个禁军，手按在刀柄上，但没人敢动。

　　我的手也按在腰上，看着他们：“要动手？”

　　没人出声。

　　我往前走了一步，他们往后退了一步，我又走一步，他们又退一步，一直退到门口。

　　我站在门槛里面。

　　“回去告诉陛下，人，我不给。圣旨，我不接。要杀要剐，我等着。”

　　太监的脸彻底白了，转身就跑，禁军也跟着跑了。

　　——*——

　　那些人走了，院子里一下子静悄悄的。

　　南卿站在我身后，脸色白得吓人，嘴唇都哆嗦。

　　“姐姐……”

　　我问他：“怕了？”

　　他摇头，但眼泪掉下来了。

　　我伸手，捏住他的脸。

　　“哭什么？”

　　他任我捏着。

　　“姐姐为了我，抗旨……”

　　我松开手。

　　“废话。不为你为谁？”

　　——*——

　　沈追过来，脸色难得正经。

　　“钟然，你这是真豁出去了。”

　　我：“你有意见？”

　　他摇头：“没意见，我能有什么意见。就是——你想过后果吗？”

　　“什么后果？”

　　“抗旨不遵，是死罪。”

　　我没说话。我当然知道，可我没有别的选择，我不可能把我的人交出去。

　　沈追说：“你是大将军，战功赫赫，陛下不会真杀你。但南卿呢？”

　　他看了南卿一眼。“公主要是铁了心，陛下可以把他要过去。名义上说是‘赏赐’，你拦不住。”

　　我的手攥紧了，沈追平时吊儿郎当，可他说的话也是实话。

　　南卿在旁边，越听脸色越难看，轻轻拉住我的袖子。

　　“姐姐，要不我去——”

　　“你闭嘴。”我瞪着他，“你哪儿都不许去。”

　　——*——

　　“钟然！”

　　一个甜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是公主来了。就她自己，没带侍卫，没带宫女。

　　公主施施然走到我面前，她没我高，仰头看着我：“钟将军，你刚才抗旨了？”

　　“是，殿下想怎么样？”

　　公主笑了：“胆子真大。”

　　我没心情跟她说笑，板着脸：“殿下今天来干什么？”

　　公主眨巴眨巴一双大眼睛：

　　“来跟你谈谈。”

　　——*——

　　正厅里，公主跟我隔着桌子坐着，南卿站在我身后。

　　她看着南卿，脸上的笑也是甜甜的。

　　“南公子，你先出去一下？我跟钟将军单独说几句话。”

　　南卿不知道该不该动，我说：“他不用出去。”

　　公主笑了。

　　“行行行，那你听着。”

　　她转头看向我。

　　“钟将军，我喜欢他。”

　　当面挑衅，这要换了别人我早就动手了。可她是公主，我忍。

　　公主看我不说话，她继续说。

　　“我知道他是你的人。我知道你们成婚了。我知道你为了他，官都可以不要，但我就是喜欢他。”

　　我说：“你喜欢没用。”

　　公主拧了眉：“为什么？”

　　“他是我的，他只喜欢我。”

　　公主笑了：“我知道。但我不在乎。”

　　我看着公主，公主也看着我，她那眼神不是开玩笑，是认真的。

　　“钟将军，你知道我是谁吗？”

　　“公主。”

　　“没错。”公主又补了一句，“是父皇最宠的公主。”

　　“我要什么，父皇就给什么。从小到大，没有我得不到的。”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这次你要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