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

副将沈追、亲兵、伙房老李、门房老周、丫鬟小翠小桃小兰——全来了。

　　还有隔壁几个府上的，听说了消息，也跑来看热闹。

　　围在一起偷偷议论——

　　我穿着大红喜服站在正厅门口，看着那些人，有点头疼。

　　老吴笑得一脸褶子：

　　我还没说话，南卿被簇拥着走出来了。

　　满堂皆静。

　　他穿着大红喜服，衬得眉眼愈发俊秀，皮肤白得像玉，只是眼眶微红，睫毛上还挂着点水光，看着像是刚哭过。

　　有人在下面嘀咕：

　　旁边的人戳了他一下：

　　拜堂的时候，南卿全程低着头，耳朵红得低血。

　　我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问：

　　南卿抿了抿唇，没说话。

　　礼成。

　　我被留在前头应酬。

　　沈追端着酒杯过来了。

　　他端起酒就喝。

　　我陪了一杯。

　　沈追凑到我耳边说：

　　贱兮兮的。

　　我瞪他一眼，他笑着滚了。

　　然后亲兵们过来了。

　　然后是老李，端着一盘菜：

　　然后是门房老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将军终于成家了，老奴看着高兴”之类的话。

　　我被人群围着，一杯接一杯地喝。喝到一半，我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南卿站在角落里，被人围着。

　　丫鬟小翠小桃小兰正叽叽喳喳跟他说着什么，他红着脸，手足无措地应付着。

　　我收回目光，继续喝酒。

　　——*——

　　沈追走的时候，拍了拍南卿的肩膀，说了句什么。

　　南卿点点头，脸又红了，然后他被送入了洞房。

　　——*——

　　酒席散了，已经是亥时。

　　宾客们陆续告辞。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的红绸，和天上的一轮明月。

　　我站在正厅门口，有点恍惚。

　　——*——

　　卧房里，红烛燃着。

　　我带着一身酒气推门进去时，南卿已经洗漱过了，披散着头发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本书，看得入神——好一幅美男入帐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