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圣

马车动了。他坐在我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我看着他那样，忍不住笑。

　　他点点头。

　　他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我有点怀疑。

　　他低下头，小声说。

　　我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抬起头，看着我，又惊讶，又欢喜。

　　他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

　　——*——

　　到宫门口了。

　　我下车，他跟在后面。站在那扇高大的城门前，他抬头看着，脸色有点发白，腿好像还有点哆嗦。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笑了。

　　他深吸一口气，跟着我往里走。

　　我步子迈得又稳又大，完全不像是去见皇帝，倒像是去点兵。

　　一路上南卿紧张得不行，攥着我的袖子不肯松手。

南卿终于不吭声了。

　　一路上，他低着头，规规矩矩地跟在我身后半步远。

　　遇到有宫人经过，他就把头垂得更低。

　　我侧头看他，他脸色还是白的，但步子没乱。

　　御书房就在前面。

　　殿门口，太监总管站着，看见我们，笑眯眯地迎上来。

　　他看向南卿，上下打量着。

　　南卿低着头，耳根红了。

　　我点点头。

　　太监总管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他顿了顿，又看了看南卿。

　　南卿点点头。

　　太监总管笑了。

　　南卿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点点头。我拉着他的手，走进殿去，见皇帝嘛，得把样子做足了。

　　——*——

　　御书房里，皇帝看着站在我身边的男人，脸比那春日里的草地还绿。

　　皇帝上下打量他，像在打量一个不喜欢的物件：

　　南卿规规矩矩地跪下，行了个大礼：

皇帝瞪我：

　　我面不改色：

　　皇帝的脸黑得像砚台。

皇帝的声音提高了八度，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我点头：

　　皇帝看着南卿，那脸色无法形容。

　　南卿低着头，被皇帝盯得不敢抬。

　　皇帝叫他抬起头来，他这才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