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茶盏,背着手,绕着他转了三圈。

【我:嗯,脸不错。】

【我:腰不错。】

【我:手也不错。】

【我:就是太瘦了。】
他被我转得浑身不自在,头越垂越低。
“南卿?”


“在。”
“抬头。”

他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就是有点小紧张。

【南卿:姐姐在看我。】

【南卿:她好像……挺满意的?】

【南卿:我打听到的那些应该没错,她喜欢好看的。】
他什么时候打听的,来府里之前还是之后,要是之前,那这家伙不简单吧,爱慕者?

【南卿:不能多想,继续装。】
我点点头。
“嗯,还行。”

他愣了一下,耳朵又红了。
老吴在旁边笑见牙不见眼:

“将军,这位公子长得可真俊——您从哪儿捡的?”
“城外。逃难的。”


“逃难的?”
老吴更激动了,

“那岂不是没家没业的?那正好!入赘!将军您这是开窍了啊!”
我瞪他一眼。

【我:老吴你不觉得你的话有点多吗?】
老吴赶紧闭嘴,但那表情——

【老吴:我懂我懂我都懂。】
我懒得理他,看向南卿。
他也看着我,但一对上我的目光,就赶紧移开。

【我:这小子,怎么跟只兔子似的?】

【我:不过这长相,明天带去给皇帝看,应该能过关。】

“恩公……”
“别叫恩公。”


“那……将军?”
“将什么军,”

我站定,
“叫姐姐。”

他抬起头,眼睛又睁圆了。

“姐、姐姐?”

【南卿:姐、姐姐?】

【南卿:她让我叫她姐姐?】

【南卿:不行,不能高兴太早。】

【南卿:可我真的好高兴……】
“嗯。”

我点头。

【我:叫姐姐,听着顺耳。】

【我:……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
我越看越满意。
“我问你,你家中还有什么人?”


“……没了。爹娘都死在了逃难路上。”
他声音低下去,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我:这反应……不像假的。】

【我:算了,逃难的,谁还没点伤心事。】
“读过书吗?”


“读过几年私塾。”
“会武吗?”

他摇头:

“身子骨不争气,力气倒是有点,但没打过架,想来,打架也是赢不过的。”

【南卿:这句是真的。】

【南卿:我真的没打赢过。】
难怪。

【我:……】

【我:也行,省得他出去惹事。】
我点点头,安慰他。
“没事儿,我打得过。那你靠什么活儿?”


“帮人干点零活,换口饭吃。有时候也去山里挖点野菜、采点药。”
“会采药?”


“认识一些。小时候跟村里老人学过。”

【南卿:这也是真的。李大夫确实教过我。】

【南卿:只不过不止教了认药。】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一脸坦诚。

【我:看着倒是个老实孩子。】

【我:可惜命不好。】
我又问他:
“你还会什么?”

他想了想,小声说:

“会做饭,会缝补衣裳,会……会照顾人。”
我心里一动——这不是给我量身定制的吗?
“行。今晚就洞房。”

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今、今晚?洞房?”
“怎么,你不愿意?”

他脸又红了,红得能滴出血来。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低下头,声如蚊蚋地应了一声:

“……都、都听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