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黑色轿车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刘耀文死死盯着头顶那扇透着微光的窗户,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猛地推开车门,皮鞋踩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溅起一片泥水。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年轻野兽,带着一身未褪的戾气,径直闯进了大楼的旋转门
顶楼的客厅里,宋亚轩依旧站在阳台的阴影中,夜风将他的风衣下摆吹得猎猎作响。他没有回头,却仿佛长了眼睛一般,清晰地感知到了门外的动静
他上来了

宋亚轩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实木大门被猛地撞开。门把手撞在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刘耀文站在门口,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底布满了猩红的血丝。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越过客厅里端坐的马嘉祺和丁程鑫,死死钉在阳台那个纤细的背影上

宋亚轩,你把我当猴耍?
刘耀文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只是在等一个答案,但你好像,只带来了脾气

宋亚轩轻声说

脾气?
刘耀文怒极反笑,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一把攥住宋亚轩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他将宋亚轩狠狠抵在冰冷的玻璃窗上,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交错的呼吸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非要趟这趟浑水?你非要逼我
刘耀文压低声音怒吼,眼底却翻涌着某种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与痛楚
宋亚轩被迫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脆弱而优美的弧线。他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刘耀文
逼你?刘耀文,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宋亚轩微微偏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刘耀文的声音突然拔高,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

你拿不回!
贺峻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两人身侧,眼神像淬了冰的刀片,毫不客气地刮过刘耀文的脸
贺峻霖毫不留情地甩开刘耀文的手,顺势将宋亚轩挡在身后。他微微扬起下巴,毒舌属性全开

刘耀文,你脑子里的水是不是又倒出来了?欺负人欺负到这份上,你是觉得他脾气好,还是觉得我贺峻霖是摆设?
刘耀文被甩开手,手腕处还残留着贺峻霖的力道。他死死盯着贺峻霖,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人吞噬,但理智却在悬崖边缘堪堪勒马
刘耀文咬牙切齿地说

贺峻霖,你别多管闲事

我偏要管
贺峻霖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

怎么,你想在这里演武行?行啊,你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你以为你谁呀?天塌下来你有顶着?别做梦了,天塌下来我先把你砸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刘耀文身后,语气更加犀利

还有,收起你那副无辜的样子。你那点心思,我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来。想欺负人?先问问你自己配不配
刘耀文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死死咬着牙,目光越过贺峻霖的肩膀,再次看向躲在后面的宋亚轩。宋亚轩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有一截苍白的下巴露在外面
刘耀文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癫狂和决绝

好,宋亚轩,你护着他是吧?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在跨出门槛的瞬间,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一句冰冷刺骨的话

宋亚轩,你最好祈祷你永远这么清醒。否则,我会把你连同你身后的那些烂摊子,一起拖进地狱
大门再次被重重关上,走廊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贺峻霖转过身,看着依旧靠在窗边的宋亚轩。他原本冷硬的线条瞬间柔和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贺峻霖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宋亚轩的肩膀

没事了,他不敢真的把你怎么样
宋亚轩抬起头,眼神里的空洞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他看着贺峻霖,轻声说
我知道


知道你还站在这儿挨冻?
贺峻霖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却顺手将阳台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夜风
客厅里,马嘉祺依旧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丁程鑫则靠在门框上,把玩着那枚银色的打火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丁程鑫轻笑一声

看来,我们的刘少爷,是真的急了
马嘉祺没有接话,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浓稠的夜色
马嘉祺低声说

急,才会犯错,而犯错,才是我们想要的
宋亚轩走到茶几前,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茶汤入喉,苦涩在舌尖蔓延,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知道,从刘耀文撞开那扇门的那一刻起,这场游戏,才真正开始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场风暴的中心,保持绝对的清醒
哪怕,这清醒会让他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