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砸在玻璃窗上,我撑着一把旧伞走在城郊无人的林间小路。
我叫苏晚,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人类少女,没有魔法,没有特殊身世,成绩平平,长相普通,一辈子大概就会按部就班读书、工作、老去,短短几十年,转瞬即逝。
今天放学绕道进山,是想找一处安静地方散散心,最近总做奇怪的梦,梦里漫天流光,银发神明立于云海之上,目光遥遥落在我身上,温柔又孤寂。
脚下泥土湿滑,我不小心踩空,身体一歪径直跌进林间隐蔽的深潭。冰冷湖水瞬间包裹全身,窒息感席卷而来,意识模糊之际,一道柔和到极致的白光从潭底炸开,将我整个人吞没。
再睁眼时,周遭早已不是潮湿树林。
漫天漂浮着晶莹仙雾,脚下是铺着千年琉璃碎玉的云海,远处耸立着望不到顶的水晶神殿,风里裹挟着花草与星辰的清甜气息——这里是叶罗丽仙境。
我慌乱地爬起来,低头看着自己依旧普通的校服,双手空空,没有半点仙力波动,只是渺小又脆弱的凡人,在这片神明遍地的仙境里格格不入。
“凡人,你怎会闯入禁地云海神殿?”
清冷淡漠,却又带着极致温柔的男声自头顶落下。
我猛地抬头,心脏骤然停跳半拍。
男子一袭月白鎏金神袍,长发如月光垂落及腰,眉眼是世间所有仙者都不及的绝色,周身环绕着层层叠叠的法则光纹,光是站在那里,整片仙境的魔法气流都随他而动。
他是叶罗丽仙境最古老的创世神明,执掌两界平衡,寿命万古,挥手便能重塑山川星河,灵犀阁诸位阁主见他,都要躬身行礼。
世人称他云神。
云神缓步走到我面前,垂眸俯视渺小的我,指尖轻轻拂过我湿透的发梢,原本刺骨的寒意瞬间消散,暖意顺着皮肤蔓延全身。
“凡人之躯,闯入神之领域,寻常仙子早被法则之力碾碎,你却安然无恙。”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倒是有趣。”
我下意识后退半步,攥紧衣角,自卑地低下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我只是人类,没有仙力,也不懂仙境规矩,我马上离开。”
短短一句话,道尽我心底的落差。
他拥有无尽岁月、无上神力,受万仙朝拜;而我只是区区凡人,百年光阴一晃而过,生老病死,脆弱不堪。我们之间,隔着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
云神却抬手,轻轻扣住我的手腕,他指尖微凉,神力温和地包裹住我,不让我受到仙境法则的伤害。
“不必怕。”他眼底褪去神明的疏离,只剩下独独对我的柔软,“仙境万载,我见过万千强大仙子,却从未见过你这般纯粹干净的凡人。”
云海风起,仙雾翻涌,远处隐约传来灵犀阁仙子寻来的气息,隐约还有冰公主、颜爵的低语,都在告诫神明不可与凡人纠缠,凡人寿命短暂,情爱只会徒留万世孤寂。
云神全然不在意周遭所有劝阻,他侧头看向慌乱不安的我,轻声许下诺言:
“世间仙者皆嫌凡人寿命微薄,可我不在乎万古孤寂。你这一生短短数十载,我放下神权,陪你走完。”
我抬眼撞进他盛满星光的眼眸,鼻尖一酸。
他是高高在上的叶罗丽创世神,我只是转瞬即逝的平凡人类。
一场注定以离别收尾的相遇,就此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