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BE  Dino李灿   

展信佳

展信佳——李灿

“哥哥们,今天的束草阳光很好,海风咸咸的,还记得我们的束草之约如果谁变心了,就把谁扔进海里,真好啊十七年了都没人被扔进去呢”

五月二十六号傍晚首尔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温柔的粉蓝色,好巧是应援色李灿认真选好角度用拍立得拍下一张塞进了信封里

“灿啊”李知勋拍了拍他的肩膀,手里还端着杯冒着热气的蜂蜜水“喝点吧,直播还有一个小时开始呢”

李灿接过杯子,温热透过杯壁传进掌心“没事,只是有点紧张”

李知勋坐在他旁边肩膀轻轻碰了碰“十七周年直播,紧张也正常”停了两秒又调侃地说“不过我们灿一直做的很好,不是吗?”

李灿看着蜂蜜水里自己的倒影嘟囔着“阿一古,哥就别打趣我了”

开播前三十分钟客厅变得热闹起来,几乎随处可见的摄像机来回走动的工作人员将整个空间填的满满当当忽然一阵莫名的恐慌从胃底升起,他攥紧拳头试图用那一点疼痛把自己拉回现实,不过搞笑的是他竟意外的发现自己的耐疼能力让这点疼痛不足为奇和被蚊子叮一下没什么区别

“李灿!帮我看看这个链子!”夫胜宽和自己裤子上的挂链打了好一会儿架实在没招了又看到李灿在那里发呆刚好喊过来帮自己看看,但喊的声音因为崩溃实属有些凄惨,愣是把李灿的恐慌喊好了“你下次能不能看准了再挂这俩穿一起了都”夫胜宽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要是看出来了还用得着叫你?”“所以我说下次啊!这么明显的两条链子你能缠成这样也是种天赋”夫胜宽哼了一声对着镜子看了看才满意的点头“行吧,我们灿还是有点用处的”“我什么时候没用了!”“是谁上周把练习室钥匙弄丢在门口蹲了二十分钟还是慧琳老师救你进去的”“呀!夫胜宽!”“要叫哥啊!”两个人就么吵到工作人员喊准备开始的时候,好巧不巧开始之前工作人员误触所以吵架的部分内容全让克拉们听到了(当然这件事除了工作人员和克拉们成员们都不知道)

【又吵架了吗?不会还是因为吃的吧】

【学尊哥kkkkk】

【正宗灿宽味】

主持人赶快按照流程开始提问“灿呐,十七周年了,作为忙内有什么想对哥哥们说的吗?”

“虽然经常说有十二个哥哥很烦,但很幸运是你们十二个”膝盖忽然开始剧烈疼痛,像骨头里住进了一直不断繁殖的虫正用细密的牙齿啃噬骨髓,极力维持着坐姿腿还是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不过一下过后又恢复了正常 ,夫胜宽生怕李灿下一句不正经还小声叮嘱他说好听点,崔翰率在一旁嬉皮笑脸的模仿着最后的尾音“从十七岁到现在很多事情都是和哥哥们一点点学的,我见证过哥哥们十二种不同的人生也经历着自己这独一份的第十三种人生,学会怎么做一个善良的人,所以我很庆幸我遇到了你们,也很庆幸自己坚持了下来”说完他自己先不好意思了,低下头假装看地板,尹净汉温柔的又狠狠的抚摸着李灿的头发拖着长长的尾音“阿一古我们灿尼真的长大了呢”手指顺着李灿的发尾滑下来又在后颈上轻轻的拍了拍,李灿抬起头看他,净汉的眼睛弯着,永远是那副让人心安,天塌下来也会说没关系的表情“别说了哥”李灿吸了吸鼻子用克拉棒挡住了脸,客厅里响起一阵哄笑“我们忙内今天怎么这么感性”“阿一古,小哭包哭了啊” “谁哭了!我才没有呢这是鼻炎!”

两个半小时后,摄像机的红灯终于熄灭,工作人员比了个结束的手势成员们便四散开来,李灿扶着椅背站起身,膝盖还是痛但还能坚持,权顺荣一把捞过李灿的肩膀准备叫他一起去吃烤肉庆祝十七周年的到来,可惜刺骨的疼痛再次传来,李灿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权顺荣吓得一个劲问没事吧,李灿摆了摆手后头和崔胜澈说“哥烤肉店我就不去了,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

崔胜澈正低头看胜宽的手机屏幕,闻言立刻抬起头仔细检查了一番微微皱起眉头“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不用,我休息休息就行了你们去吃吧,胜宽哥多帮我吃两块肉啊”

崔胜澈审视了几秒最终还是拍了拍李灿的肩膀“行吧,早点睡,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全圆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那份我吃了嗷”

“知道了哥”李灿转身推开自己卧室的门,在关上的一瞬间声音消失了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不见,哥哥们,工作人员,空调,鸣笛但凡是能发出声音的物质在此刻都被调成了静音,清冷的月光投下独照在李灿一人身上,再一开门门外什么也没有,也许他们已经坐上车走了吧,李灿这么想着也不自觉地下了楼

出租车在夜色里驶出首尔上了往东的高速公路,李灿坐在后座车窗开了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吹在脸上把他的头发吹乱了,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个戴口罩的年轻人有点眼熟但没认出来

“去束草?”司机再一次确认了目的地

“嗯,束草”

“这么晚去束草?旅游吗?”

“和家人一起去看日出日落,麻烦您开快点,他们在等我了”

司机没再多问,车子在高速上平稳的行驶,车窗外城市的灯光渐渐稀落,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黑暗和偶尔一站昏黄的路灯,李灿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屏幕光映在他的脸上,文字带着爱意渐渐闪烁

“写这些的时候我再去束草的路上。司机大叔人很好,听说我要和家人一起看日出看日落还给我推荐了束草哪里看日出最好看,不过那对我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找到当时和哥哥们一起看日出的地方啊。其实我自己也不太理解,可能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想一想这十七年,从十七岁到三十四岁,从李灿到dino,从什么都不会的练习生到站在我们克拉面前。有时候我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而我已经醒了很久很久了,只是舍不得睁开眼”

他把手机锁屏,靠着车窗闭上眼睛,身上所有的关节开始隐隐发痒,车窗外是不断后退的黑暗,偶尔有一辆对向的车掠过明亮的车灯像流星一样一闪即逝,李灿听着风的呼啸却好像在其中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练习室里一遍又一遍的脚步声,十三个吵吵嚷嚷的音轨堆叠,堆成了十三个人十七年的时光,却又相继消失

第一个消失的是尹净汉

净汉哥走的那天是他最喜欢的秋天,惊起归鸿不成字,辞柯落叶最知秋。李灿记得自己从医院出来的时候一片宛如蝴蝶的落叶飘飘转转落到他的肩上,净汉是胃癌,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他瘦了很多,原先那张精致的脸变得棱角分明甚至可以说只能看到骨头,最后一次见面,净汉手臂上的血管一根根凸着插着针管,他抬手摸了摸李灿的头发说我们灿尼长大了,以后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啊,这个尹净汉也真是自私,留下这么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走了,手心的余温落在李灿的后颈渐渐变冷,像他最喜爱的秋渐渐变冷但他一生始终温暖

第二个是文俊辉

文俊辉正在国内拍一场武打的新戏,吊威亚的过程中绳子断裂从十七米的高空重重摔下,李灿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拍一个综艺,经纪人在中场休息时紧急通知的他,他站在那里手里还捏着节目组给的道具,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来得及问一句俊哥……疼不疼啊……等一切录制结束回到了家,大脑才猛地反应过来,冲进厕所就是一阵干呕,身体瘫软浑浑噩噩晕倒还是胜澈把他背回了床上

第三个是知勋

知勋哥走在他最喜欢的工作室里,他的宇宙工厂里,那天凌晨三点整栋楼烧了大半,消防员灭火后在废墟里找到一叠没写完的谱子,被水浇过又被火烧过已经认不出来上面的字了,后来胜澈哥和公司吵了一架,很凶很凶,以至于花光了胜澈哥所有的钱只为了带着剩下的成员们离开公司离开这个地方,成员们合资在首尔的郊区买了一栋别墅,除了重要的周年纪念日和成员生日忌日会直播之外,与外界全然断了联系,成员们有时候会写歌,开始用ai合成声音发布给克拉听,只是不再亲自唱了

第四个是圆佑

圆佑哥走的时候很安详,在睡梦中走的,动脉瘤破裂,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前一天晚上还跟成员们一起吃饭喝了点酒,吃完饭看综艺的时候圆佑还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说早点睡,知道了哥是李灿和圆佑说的最后一句话,早上发现的时候李灿整个人都是懵的,不知道是怎么坐上的车,不知道怎么抱着的骨灰盒,甚至不知道单独说话的时候应该要说点什么,因为他看见圆佑哥就站在自己身边,他明明就站在那里啊,他就在身边啊

第五个是明浩

明浩哥是自己选的,就在春天樱花开满首尔的时候,留下的信件中韩参半,俊辉哥怎么都不愿意翻译中文的那几段,还是李灿偷偷拿去用手机搜的答案,这才知道,韩文写净抱歉而中文写净思念,不知怎的那天的樱花纷纷扬扬地落着像在下雪,李灿站在阳台看了很久,那些花瓣和舞台的彩带太像了,那时候的他们笑成一团,你帮我摘一片彩带我帮你拿一根飘带,那时候的他们以为那些花瓣永远不会落完

第六个是珉奎

这个哥本来想带着替成员们多看看世界的想法好好活下去的,但路过汉江的那天看到有人落水,他想都没想就跳下去了,人救上来了可就在上岸的前一刻被救上来的人按进了水里再也没出来,李灿想不到什么样的人会如此恶毒,私自去找他对峙却听被救的那个人说,谁让他救我了!我本来不想活被他救上来了,不让我死的人那就去死吧!于是珉奎哥就真的死在了汉江里。这已经是李灿参加的不知多少次葬礼了,他想起来每次珉奎哥抱人力气都特别大,他那时候总嫌珉奎抱得太紧总是不情愿,现在如果还能再被那样抱一下他应该不会再躲了

第七个是翰率

追尾,私生追尾,那天他们本来应该很高兴地庆祝翰率哥的自作曲一位的,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布置庆祝现场,还打算开直播见见好久没见的克拉们,连蛋糕都买好了,可是自己最小的哥哥看不到了,李灿其实不像其他哥哥一样那么难受,他又看见翰率哥了,在葬礼的现场他能看见所有成员,单独说话的环节变成了八个人开小会,甚至还莫名巧妙地笑了,那时候的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生病了,但至少哥哥们都在自己身边啊挺好的,这样挺好的,被骂神经病也值了

第八个是顺荣

知勋哥走后他就经常把自己锁在舞室里死活不肯出来,当时他想这样也行,运动运动总比天天以泪洗面的好,但谁能预料到未来的事呢?顺荣哥还真是个不要命的,过度运动加熬夜通宵,终是在翰率走后的两个月也跟着一起走了,那天李灿是想陪着权顺荣一起练舞的,到的时候发现权顺荣躺在地上脸上还带着一点运动的红晕,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心脏骤停救不活了,他那时候想我要是早点赶到就好了,原来老虎也是会累的啊

夫胜宽和李硕珉是一起走的

要不说十三个人感情好呢,这俩还一起走的,两个人刚参加完朋友酒吧的助唱活动,刚出酒吧的门就被发酒疯的精神病捅死了,夫胜宽挡在李硕珉身前想让李硕珉跑走,但疯子怎么会让他活下来呢?甚至为了确保两个人死了又反复捅了十几下,救护车赶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你们好狠的心啊,现在就只剩他们三个人了,上天好像怎么都不愿意放过他们呢,他们究竟犯了什么错呢

胜澈哥和知秀哥也是心有灵犀,心有灵犀的在同一天同一时刻一起抛下了李灿去找其他人了,他们俩怎么走的李灿已经记不清了,明明两个人说好出去买菜怎么就回不来了呢,

出租车在束草停下的时候, 司机还问李灿要不要接他回程,李灿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的家人已经来接我了

束草的沙滩来过好多次,但一个人来还是第一次,第一次来还是十三个人,坐在海边畅想出道后的未来,还约定好如果谁变了心就把谁扔进束草里,找了好久才找到当年坐着的位置,随便捞了块石头压住信纸,这封信啊是最后一次给哥哥们写了

远处海平线上开始泛起暖色,云层被染成橘红色,李灿今天的心情还不错,穿着自己最喜欢的那套衣服去找自己爱了一辈子的家人

原来不同的选择,路径和经历,最终都会走向同一个终点,每次看见你们的时候他们都说我疯了被经纪人哥带去心理检查,确诊了幻想症但我不想治,治好了就看不见你们了,知秀哥走后我遇到了克拉,她哭的很惨对我说灿呐,你是哥哥们留下的唯一一件遗物了,求求你活下去吧,至少过完十七周年吧,我答应她了,切了蛋糕唱了歌,我还专门定制了你们十二个人的立牌呢,晚上十二点一过就不是十七周年了,我总觉得太晚去找你们就是一种变心,所以来了束草,不过没人扔我进去了,你们没有抛弃我对吗?只是约好在下一个地方见面了,哥哥们我来找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