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翎喉咙一阵阵火辣辣的疼,脑门渗着汗,好一会儿才缓缓坐直身子。
看着眼前这个冷清自持的人,顿时恶寒丛生,抬手指着大门,咬着牙,
“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苍白的脸又急又怒,咆哮吼叫着,甚至激动得狠狠推了他一把。
时影沉默盯着她,平静的眼渐渐布满阴霾,忽然,一把掐住她的脖子,阴沉沉的语调挤出嘴唇,

“朱翎,不要一次又一次挑战我的耐心。”

“别把宠爱当纵容。”
她盯着那清冷阴沉的面容,片刻失神,痴痴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时影一时莫名,慢慢将手从她的脖子收回,眼眸深邃。
“我笑你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血腥味在清影阁蔓延,充斥在二人周边。
而被谩骂的人仿佛没脾气一般,竟低低地轻笑,

“那你也要和我这个疯子生生世世绑在一起。”
“那你也得有能力保证下一世能找到我才是!”

对于时影的话,她嗤之以鼻,那人容色清冷,幽幽开口:

“翎儿,你怕是不知,当日神渊洞府你我结契之时,我便已在你身上下咒,甭说来生,哪怕日后的生生世世,每一世,我都能找到你。”
朱翎深深凝望着他深情里细碎的疯狂,无奈垂下眼帘,
“时影,你为何就是不肯放过我呢?”

为什么偏偏是我?


“放过你?谁又来放过我?”

“错就错在那日九嶷山门,你不该出现在我面前,但你偏偏出现了。”

翎儿,生也好,死也罢,你都得陪着我。
九嶷山门……

垂落的手微微捏紧被褥,如若时光倒流,她一定不会选择来九嶷,这样就不会遇见时影,也不会像囚鸟一样成为他的禁脔。
修长的身影渐渐笼罩她,将她推倒在榻,衣衫尽褪,落下点点吻痕,冰凉的指尖缓缓划过每一寸肌肤,在他怀里颤抖,战栗,像折翼的鸟,只能紧紧依偎着。
幔纱翻腾,身子随着起起伏伏,在凌乱里沉沦,眼眶的泪缓缓流淌,她缓缓闭上眼,却是什么也不敢想。
一番酣畅淋漓之后,时影将她拥入怀里,朱翎能够感觉到那双大手轻轻抚过自己的小腹,在上面摩挲着,

“翎儿,我们生个孩子吧!”
思绪在短暂的失神中猛然惊醒,她错愕盯着他,仿佛是被他的话语吓到了。

“我仔细想过了,若是有了孩子,你大概便不会整日想着离开了。”

“生个孩子,眉眼像你。你陪他念书,我教他练剑,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在一起,长长久久的。”
朱翎心下讽刺,她笑时影在做什么春秋大梦,且不论这个孩子她根本不想生,哪怕要生,也绝不会是和时影。
“你这般偏执地占有,就不惧生出的孩子会与你争夺我么?”

她厌恶这个终日强迫自己的男人,自然也不甘不愿为他生孩子。

“怕什么,到时候我请个乳母,等长大了,再安排几个人照顾服侍,绝不会让他来打扰我和你的。”
朱翎一时无语别过头,不再理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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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后,时影便彻底将她困在了九嶷山,虽然没有关在清影阁不得出,但也日日有弟子跟着监视,每一时每一刻,做什么都会被一一禀报给时影。
她在的地方,有弟子经过,都会避得远远的,看她宛若瘟神一般,怕多望几眼,便也会同那亡魂一般,落个凄惨。
对此,她只能无奈笑之,心中更是悲凉,这九嶷山之大,竟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一日,她路过书斋,远远便见一群白衣弟子在院里练剑,重明站在一侧,静默观望,自从被时影毁了半生修为,碎了金丹后,他也落个清闲,终日也就品品茶,教导教导弟子了。
“重明师兄。”

朱翎向他走近。

“朱二郡主。”
重明面容清淡温润,半点都无被迫沦为废人的怨恨,当真是君子,从不计较。
“抱歉……终究是我们连累了你”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不过是因果循环,理应如此。”
他看着朱翎一脸歉疚的模样,缓缓道:

师兄一出生便承受忽视,谩骂,折磨,没人陪伴、关心他,渐渐才变得冷漠自私。

他时常因姑母折磨遍体鳞伤,父亲本可以阻止或者将他带在身边,却因惦念姑母一人在宫里孤苦…未曾…

直到那夜皇宫失火,时影举着火把站在院子里,冷冷观望着那漫天火海,漠然看着姑母在火海里挣扎痛吼,逐渐消失殆尽,化为灰尘,父亲才恍然惊醒,却是为时已晚。

那夜过后,师兄生了一场重病,父亲也不忍心再去责怪他。病愈后他才变得冷漠嗜杀,喜怒无常。

所以哪怕没有你,师兄也迟早会对我与父亲下手。因为他恨我,恨九嶷,恨所有人!
朱翎对于时影厌恶至极,对他的遭遇实在无法共情,慢慢将视线挪到那群练剑的弟子身上,看着他们身上洋溢的热血鲜活,思绪渐渐拉远,恍惚之间,仿佛看到昔日和友人还有兄长止渊他们在一起练剑时打闹玩乐的情形,恍若隔世,一时感慨万千。1
好上头,狠狠追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