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翎睁大着眼,此时的时影在她看来更像是一个野兽,疯了,疯了,都疯了!
胃里一阵阵搅动着恶心,实在是受不了了,她跳下榻就要往门外跑,时影从榻上一个闪身,朱翎刚跑到一半被人一把抱起,双脚离地,不断挣扎推搡着他的胸膛。
"放开我!你放开我!"

"时影你听见了没有啊啊啊!"

时影似是未闻,轻柔地为她披上一件素纱。素纱朦胧,隐约能窥见她的肌肤。他抱起她,一脚踹开大门。迈出房门的瞬间,朱翎被外面阵阵山风拂过,不禁打了个寒颤。她忽然惊觉,自己岂非赤身裸露于这夜色之下?
若是此时再经过几个巡夜的弟子……她都不敢往下想,这下子双脚扑腾得更厉害了,时影这疯子不在乎,她可是女子啊!
时影一路抱着她走到庭院一株古桃树下,她还未反应过来为何突然停了,便被他一把将自己抱上树。
"不……少司命……时影……你清醒一点,这是在外面,万一有人过来会被看见的啊!"


"那样不是更好吗?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我看谁还敢觊觎你?"
朱翎刚欲说些什么话反驳,唇瓣便被人不容拒绝堵住了。
她扭动着手腕想要挣脱,却是无能为力。

"嘿!那边好像有什么声音!"

"走,过去看看……"
远远的回廊里,依稀可闻几片人声,还有那淡淡越来越深的人影。
糟了!朱翎动了动手腕想要抽离,却依旧被人如铁钉一般钉在树上。
声音细小,坚决地反抗着,
"别……有人……"

时影自然也听到了,竟毫无顾忌。
几个白衣子弟提着琉璃灯,朝着他们的方向越来越近,朱翎连大气都不敢出,控制着不让声音发出,好在时影此时已经松开了对她的梏桎。
朱翎双手捂住嘴巴,

"呵呵……翎儿……你可千万不要叫出声……"
头顶是懒懒的哼笑声,若不是现在的环境太过不方便,她真想狠狠抽他一巴掌。
朱翎用余光往下撇去,那几个子弟已经站在了他们所在的树下,正四处探寻察看着。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绷着神经,就怕他们突然抬头看见。

"没什么声音啊?"

"啊……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那人抓了抓后脑勺。
几人又向四周看了几眼,深觉没有什么异处,提着琉璃灯又渐渐向别处前行,等那几抹白衣彻底消失在这里,她放下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然而身下之人却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反而因方才那场惊险的插曲愈发兴奋。时影的指尖沿着她素纱下的脊背缓缓游走,所过之处激起一阵战栗。
"你……你够了没有……"

她咬着唇,声音细若蚊蚋,生怕再引来旁人。

"不够!"
时影低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

"翎儿,你方才在树下抖得那样厉害,是害怕被人看见……还是……"
他故意停顿,手指挑起她一缕散落的发丝缠绕在指间,

"还是……在兴奋?"
"你胡说!"

朱翎猛地扭头,却因动作太大牵动了被他钳制的腰身,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别乱动。小心...掉下去!"
他忽然将她按在树干上,后背抵着粗糙的树皮,疼得她皱起眉。
皎洁的月光透过古桃叶片洒落,时影狠狠欺负她。朱翎抬头仰望着漫天星色,却不知这般屈辱的时光何时才是尽头……
许久...时影满意地笑了,将她从树上抱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抱一件珍贵的宝物。

"夜凉了,我们回去吧。"
他为她拢好素纱,遮住那些斑驳的痕迹,

"明日还要修订古训,翎儿可要早些歇息。"
朱翎被他抱在怀里,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她望着那株在夜色中摇曳的古桃树,忽然想起儿时涂山璟约她去青丘玩耍时说的话——

"翎儿,我随我回青丘小住几日吧,我带你去溪边踩水捞灵鱼,再逛青梅坞品陈年梅酒,去百狐苑逗软乎乎的小狐狸。夜里去山顶亭中同看大荒双月!
那时她笑得没心没肺,
"好啊!那你陪我去找爹娘,得先得到他们同意,我才能出门游玩。"

如今想来,那竟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时影察觉到她的走神,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吻,那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说出来的话却残忍至极,

"翎儿,又在想谁呢?"
"没……没有……"


"最好没有。"
他收紧手臂,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朱翎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多想。
回到清影阁,时影将她轻轻放在榻上,替她掖好被角,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以为他是个绝世好情人。可朱翎知道,那层皮囊下藏着怎样一颗扭曲的心。

"睡吧,我守着你。"
他坐在榻边,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发丝,

"翎儿,你乖一些,我便也乖一些。"
朱翎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姐姐……兄长……璟哥哥...

她在心底一遍遍唤着亲人的名字,仿佛那是她在这无边黑暗中,唯一的救赎。
窗外,九嶷山的夜风呜咽而过,檐角青铜风铃破碎作响。
时影望着她紧闭的眼睫,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眼底是化不开的偏执与温柔,

翎儿,只要你乖一点!我会对你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