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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执

完美我的仙王母亲

很快,有人表示了不服。外门弟子中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少年,浑身肌肉虬结,眼中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天才营这边也没含糊,随手又派了一个人出来。

这一次,赢得更加轻松。

石清风出场了。

石昊站在人群中,看到那道瘦小的身影走上擂台时,忍不住在心里为自己当初的选择竖了个大拇指——看来当初我的选择是对的。清风果然进了天才营,他有机会了。

石清风选择的对手也同样是三个人。他没有急于进攻,而是静静站在原地,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此刻正值午后,太阳高悬在灵山上空,将所有人的影子都清晰地投射在地面上。

石清风动了。

他使出了一招名为“定影镖”的宝术。只见他手指翻飞,数道由符文凝聚而成的黑色飞镖脱手而出,却不是射向那三个对手的身体,而是精准地钉在了他们的影子上。

那三个外门弟子正要冲锋,却突然发现自己像是被钉在了地上——脚无法抬起,身体无法转动,甚至连手指都动弹不得。他们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影子被那黑色的飞镖死死钉住,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们按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妖术?!”

三人惊骇莫名,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

石清风没有继续攻击,只是淡淡地站在那里。胜负已分。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外门弟子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宝术——不攻击本体,而是攻击影子?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石昊看到这一幕,心里美滋滋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清风果然没让他失望,这小子在天才营里一定学到了不少东西。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既然学弟学妹们这么有兴趣,那不如让我来给大家展示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天才之战吧。”

周启豪笑着走了出来。

他的笑容看起来很温和,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冷。他径直走向石清风,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

外门弟子们已经被刚才的两场表演彻底激起了兴趣,纷纷叫好。他们巴不得多看几场这样的战斗,好让自己开开眼界。

但石昊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周启豪来者不善。

石清风也感觉到了。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握紧了拳头。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好——昨天的训练中受了伤,身上的伤势还没有痊愈,体内的灵力也远未恢复巅峰。他现在根本不是周启豪的对手。

但周启豪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他的身形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凭空甩出数道符文。那些符文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朝着石清风笼罩而去。

石清风想要躲开,但这一招来得太快了。他本就重伤未愈,反应慢了半拍,再加上周启豪的攻击角度极其刁钻,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退路。只听“啪”的一声,一道符文如同鞭子一般抽在了他的身上,将他整个人高高地抛向了天空。

石清风瘦小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然后重重地摔落下来。

“咔嚓——”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石清风趴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体抽搐了几下,想要爬起来,却怎么也做不到。他的后背传来一阵剧痛,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周启豪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那笑容像一条蛇,冰冷、残忍、不带一丝温度。

“师弟啊,”他开口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故作关心的虚伪,“你这身子也太弱了,连我一击都接不下来。想要留在天才营,以后可得努力了啊。”

他的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出来——这不是关心,这是威胁。

周启豪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石清风:天才营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如果你赖在这里不走,我就一天针对你一天。直到你自己乖乖滚蛋为止。

石清风咬着牙,没有吭声。他的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的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

而布莱克,站在人群的边缘,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没有阻止。

没有站出来。

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石昊站在另一侧,他的小拳头攥得咔吧直响,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胸腔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周启豪那张虚伪的笑脸打烂。

但他没有。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自己人微言轻。就算冲上去,也不过是再多一个被打趴下的人而已。他要忍,他必须忍。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和布莱克好好聊聊的机会。

经过几轮“天才表演”之后,外门弟子们终于认清了自己和天才营之间的差距。他们不再叫嚣,不再不服,而是开始虚心地向天才营的学员们请教修炼上的问题。

天才营的学员们倒也乐于指点,一时间场面倒是其乐融融。

只有两个人,始终无人靠近。

一个是布莱克,一个是龙女。

他们的气场太冷了。普通弟子光是靠近他们,就觉得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仿佛站在两座冰山旁边。更别提向他们请教了——光是开口说话,都觉得舌头要冻僵。

石昊没有去凑那个热闹。他穿过人群,快步走到了石清风身边。

然后他看到了。

石清风的手臂上、腿上、背上——青一块紫一块,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肉。有些地方甚至还渗着血迹,显然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清风,你怎么回事?你怎么伤得这么重?”石昊的声音有些发颤。

石清风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小哥哥,我没事的,你不用为我担心。天才营那边的竞争会比较激烈,大家都想留下来……我没事的,真的。”

他说自己没事,可他连笑一下都牵动着嘴角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石昊看着他那张强撑着笑脸的面孔,胸腔里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了。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朝着布莱克走去。

布莱克似乎早就猜到石昊会来找他。他看到石昊怒气冲冲地走过来,没有惊讶,没有慌张,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跟我来吧。”

说完,他转身朝着一片茂密的树林走去。

石昊紧跟其后。

两人走进树林深处,确认四周无人之后,石昊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布莱克,你也在天才营,为什么清风会伤得那么重?我让你去照顾他,你是怎么做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质问,带着愤怒,带着一种被辜负的失望。

布莱克转过身,看着他,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

“我为什么要照顾他?”

石昊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布莱克会这样反问。他以为布莱克会解释、会道歉、会说“是我疏忽了”——但他没有想到,布莱克会用这样一个问题来回应他。

“因为他是我们的弟弟!”石昊几乎是吼出来的,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布莱克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所以呢?因为他是我们的弟弟,我就必须得照顾他?”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平静,却也更加锋利。

“那我问你——我爸爸妈妈有照顾过我吗?我还是他们的儿子呢。”

石昊的脸色变了。

“你这是在偷换概念!”他大声反驳道。

“偷换概念的人不是我,是你。”布莱克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重重地砸在石昊的心上。

“你自己当初把补天令交给他,把自己在天才营里的名额让给他——可你有想过,这些东西是他能够驾驭的吗?”

石昊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我不妨直接告诉你,”布莱克继续说道,“天才营那边的生存机制,比你现在在外院所接触到的要残酷百倍、千倍、甚至万倍。就像那个周启豪一样——如果无法通过每个月一次的月度考核,就会被开除。没有人会因为你是谁的儿子、谁的弟弟而对你手下留情。”

“可是清风的天赋你应该知道!”石昊急了,“他很优秀,他只是需要时间——他还很小!”

“所以呢?”布莱克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他很小,那你就应该让他晚两年再来报道,而不是把自己的名额让给他!因为那里根本就不适合他!”

树林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石昊粗重的呼吸声。

布莱克看着石昊那双写满了不甘和愤怒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重新恢复了平静。

“那是你自己的朋友,要照顾你自己去照顾。不要把任何人对你的好,都理解为理所当然。没有人应该为你的生活兜底。那里并不适合他”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再停留,转身朝着树林外走去。

石昊站在原地,看着布莱克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