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
入眼的是陌生的横梁,渊下意识的想要动身,身体的疼痛袭卷而来,疼的他皱了眉头,这次伤重了,快比上刚被追杀的那会了,他紧咬后牙,忍着没痛呼出声。
这一痛把他从混沌的思绪中唤醒,他回忆起在晕倒之前,他还在青云路,伤也是那时候添上的,旧伤估计又裂开了,他不在意想到。
观察起了四周,鼻子闻到一股清幽的檀香和苦涩的药味混杂,药香他闻不出什么成分,不是平常可见的药材,让人精神清明。
他微转头,却也牵动起了伤口,忍着不适,他察看起身处的环境,是一间装饰典雅的屋里,阳光透穿窗而过,斜打在案台上,留下斑驳的叶影。
他梳理起了思绪,那个赌注完成了,他昏迷了过去,被带来,房间应是有人住或打扫。现在约是申时,腹部并不感到饥饿,是实用食用过辟谷丹或流食,嘴中似乎还有点苦药味……
不知道最后是否登顶了?
登顶于他而言是一次机会,他不甘于只是入山海门,哪怕山海阁是六界第一势力,入阁资格在外面也是万般竞争的,入门测试他早有耳闻,走过五分之一便可。但他就是要与那人的赌注,赌他走完一半的青云路,往后受他教导。
这是个不公平的赌注,可赌注本便是不公平的,一方压上,赢了可以位于高处,输了就是贱如野草也不是。更何况无论哪方面都是自己占了便宜,赌赢了,自己受那人教导,六界第一剑道魁首怎样教也比自己瞎琢磨强,赌输了,对方没提如果他没走完的话怎样。但他不会输,他只会赢,而且是赢得漂亮,他有信心,但立下这赌注的不是信心,而是骨子里的傲气。
虎落平阳被犬欺,笑话堂堂一介老虎被犬欺,落井下石的总有,但别忘了虎依旧是虎,它不会因为任何外物而改变它的本质。
他缓慢撑起上身坐起,适应了一段时间的痛疼,倒也没觉得多痛了,身上盖的被子随动作落下,渊拉开内衫领口,看到上身几乎都缠上了布条。
“醒了。”
渊闻声看去,是个身着松青色衣袍的男子,他淡笑着,眉目柔和,长相并不让人觉得一眼惊艳,是属于在人群里,没仔细看就忘的那种,但看久了就觉得别有一种美。
什么时候回来?
“你是谁?”
“一介医者罢了。”
他道:“反倒是,我想问,你又是谁?单就经脉逆行,修为尽散,便能去了半条命,重伤未愈,又添新份,但所幸,淤毒已清。”
所说的话虽然有点呛人的意味,但他语调平静,面上依旧淡笑。医者为渊诊脉后,说道:
“有几味药,药性重,所以会有些疼,过几日便可消了,期间的药不能断,要静卧休息。”
“今日的药汤还在熬,等会送来。”
“多谢。”
“不必,受他所托,感谢的话,你应说给他。”
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安心,无论是他还是他徒弟都是他行医中遇过最让人头疼的病人,但好在这小徒弟看得也挺乖的,应该不会不听医嘱……吧?医者默默想到。
“安心休息。”
最后他叮嘱一句离开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