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殿门彻底敞开,温润的灵光扑面而来,将殿外山谷的戾气尽数隔绝在外。殿中地面铺着斑驳古玉砖,刻着绵延不断的渡厄莲纹,与凌清寒丹田内的清心莲隐隐呼应,脚下每一步落下,都有细碎白莲虚影转瞬绽开。
高台之上,古朴玉匣悬空三尺,外层缠绕一层淡金色道纹,内里封存的传承之力流转不息,光是远远观望,便让人道心安稳,杂念尽消。
凌清寒缓步向前,周身莲光收束成一层薄纱紧贴周身,时刻留意殿外动静。赵珩暴怒的叫骂声清晰传入殿内,混杂着另外四名弟子虚弱的呻吟,紧随其后,杂乱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此起彼伏。
“方才那道白光就是此处!传承一定在这古殿里!”
“是赵珩和凌清寒交手的地方,赵家少主居然落败了?”
“快进去,别让凌清寒独吞上古传承!”
十数道身影接连冲出山林,尽数围在殿门之外,内门、外门弟子混杂,人人眼底藏着贪婪,目光死死锁定殿中央悬浮的玉匣。有人瞥见石壁上被藤蔓捆缚、狼狈不堪的赵珩,皆是一惊,议论声此起彼伏。
“筑基后期的赵珩,居然被筑基中期的凌清寒制服了?”
“传闻她身怀清心莲至宝,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连赵家的土系功法都能克制。”
赵珩被青藤锁在石壁上,听闻众人议论,只觉颜面丢尽,气血翻涌,厉声嘶吼:“都愣着做什么!凌清寒夺宝伤人,速速入殿拿下她,传承玉匣归宗门,擒住凌清寒,清心莲本源人人有份!”
这番话瞬间挑动众人贪欲,两名修为抵达筑基中期的弟子对视一眼,率先提剑冲入大殿,一左一右朝着凌清寒夹击而来,剑光凛冽,直取她丹田要害,摆明想直接夺取清心莲。
凌清寒眉峰微蹙,不主动强攻,心念转动间,周身莲光层层翻涌而出。莹白光晕化作半道莲墙挡在身前,双剑劈砍在莲墙之上,刺耳金鸣响彻大殿,剑锋灵力瞬间被净化消融,两名弟子力道一空,身形踉跄向前扑去。
不等二人站稳,地面莲纹亮起,数道纤细莲藤破土而出,轻轻缠上二人手腕,温和却不容挣脱,直接卸去他们手中长剑,将人牵制在殿门两侧,无力再上前。
其余观望的弟子见状心头一凛,方才跃跃欲试的心思顿时冷却大半,没人再敢贸然独闯,纷纷聚集在殿门处,互相推诿,暗自盘算着联手围攻。
“单打独斗不是她对手,我们所有人合力,不信破不开这莲光屏障!”一名身着蓝衫的筑基中期弟子高声提议,抬手召出水系灵力,其余七八人纷纷响应,土、火、风各类灵力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一道五彩洪流,朝着殿内冲刷而来。
洪流声势浩大,看似势不可挡,凌清寒立于高台之下,丹田清心莲轻轻震颤,一股更为浩瀚纯粹的莲华之力冲天而起。漫天白莲花瓣自虚空浮现,漫天飞舞,尽数撞上五彩灵力洪流。
水火土木四种驳杂灵力触碰莲瓣灵光的刹那,如同冰雪遇沸水,飞速瓦解消散,花瓣余势不减,轻柔扫过一众弟子身躯。所有人只觉浑身灵力滞涩,心口烦闷,提不起半分修为,齐刷刷瘫软在地,再无动手之力。
转瞬之间,殿内外所有觊觎之人尽数受制,唯有石壁上的赵珩还在徒劳挣扎,看着大殿内独占机缘的凌清寒,眼中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殿内终于清静,凌清寒抬步踏上白玉高台,距离悬浮的传承玉匣仅有一步之遥。玉匣外层金色道纹感受到清心莲的气息,温顺地散开,匣盖缓缓自动开启。
匣中并无神兵利刃,也无海量灵丹,只静静躺着一卷泛黄兽皮古籍,以及一枚半指大小的莲心玉佩。
古籍封面书写四个古篆字:《清莲渡厄诀》。
一股古老悠远的传承信息流顺着指尖涌入凌清寒识海,万千大道奥义铺展开来,与她体内清心莲本源完美契合。原来这处上古秘境,本就是上古莲修遗留道场,清心莲正是开启完整传承的唯一钥匙,也难怪先前旁人无法破开殿外禁制。
莲心玉佩悬浮而起,自动落至凌清寒掌心,温润清气顺着经脉融入丹田,滋养清心莲,莲身光泽愈发莹白,修为隐隐有冲破筑基中期桎梏的迹象。
就在她消化传承感悟之际,殿外忽然传来一道沉稳威严的喝止声,穿透层层莲光,响彻整座山谷:“秘境之内私斗夺宝,伤缚同门,是谁在此肆意妄为?”
宗门执法长老的气息扑面而来,一众瘫软在地的弟子瞬间面色发白,赵珩眼中骤然燃起希冀,高声呼救:“执法长老!弟子冤枉!是凌清寒恃强凌弱,强行抢夺传承至宝,还以歹术禁锢我等,还请长老为弟子做主!”
凌清寒收拢掌心莲心玉佩,合上传承玉匣收入储物袋,转身望向殿门,清冷眼眸平静无波。人证物证俱在,孰是孰非,自有公道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