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是...喜欢上李莲花了吧?”

这个想法一出来,禹清欢赶忙摇摇头。
“怎么可能呢!不想了,睡觉!”

她闭上双眼,竭力想要把方才纷乱的念头压下去。可月下那一双温润眼眸,掌心残留的暖意,偏偏不受控制地往脑海里钻。越是强迫自己不去思索,心底那点猜疑,反倒越发清晰。禹清欢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褥里,呼吸微微有些乱。明明身子已经倦了,睡意却迟迟不肯前来。一闭上眼,便是河边那四目相对的一瞬,心口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怦怦作响。
她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李莲花立在月色之下,遥遥望着她屋内尚未熄灭的灯火。他清楚知晓屋内少女正在反复纠结心绪,唇角掠开一抹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不急,来日方长。
隔日天光破晓。禹清欢一夜未睡,眼底藏着淡淡的青黑。走出房门的时候,便看见李莲花早已站在院中,一如往常,神色平和,仿佛昨夜河边那一场心神动荡,唯独只有她一人记在心底。
这时,禹司凤和苏佑宁也从屋中出来了,苏佑宁看见自家闺蜜那憔悴的模样。

“欢欢,你这怎么了?你昨晚干什么了?没睡觉吗?怎么黑眼圈那么重啊?”
“啊,没事,我这昨晚没睡好,等会再补个觉就行了,别担心啊。”

禹司凤看看禹清欢,又看着李莲花。

“怎么回事?你昨晚干嘛了?她怎么一夜没睡?”
李莲花摸了摸鼻子。

“没干嘛呀,就去河边捞虾,没捞到,就回来了,呀,这肚子有些饿了,你们不饿吗?”
“啊对,我饿死了,吃早餐吧。”

很快,四人便吃上了早餐。木桌上摆着简单的粥碟、小菜与蒸糕,热气袅袅往上飘。禹清欢埋着头,握着木筷,心思全然不在吃食上。身旁就坐着李莲花,昨夜月下的一幕幕总在脑海里翻涌,她不敢侧过头,生怕一抬眼,眼底藏着的心事便会被旁人一眼看穿。食不知味,夹菜都有些心不在焉,好几次筷子都落空。
禹司凤看在眼里,眉宇间藏着几分疑惑,来回打量着她,又瞥了一眼神色淡然的李莲花,隐隐察觉二人之间气氛有些微妙,却又说不出究竟哪里不对。苏佑宁原本正低头吃着蒸糕,眼角余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没有出声发问,只是指尖捏着糕点,不动声色地来回望了望坐在一起的两人。少女耳尖泛红、坐立不安,李莲花看似漫不经心,目光却总若有似无落在禹清欢身上。几番对照,苏佑宁心底已然瞧出几分端倪,只是聪慧地选择闭口不提,只安静看戏。
李莲花神态自若,慢条斯理喝着粥,好似什么都不曾察觉,可余光,却时时留意着身侧坐立难安的禹清欢。见她筷子再度落空,他不动声色,伸手,将一碟软糯的蒸糕轻轻推到她面前。

“多吃些,方才不是饿了吗。”
话音落下,禹清欢身子微微一僵,耳尖唰地就热了。她慌忙点头,垂着眼盯着碗里的粥,不敢去看他的神情。
“谢...谢谢。”


“清欢,你今日怎么了?”
苏佑宁咬了一口蒸糕,淡淡插了一句,带着一点看热闹的笑意,语气却十分委婉。

“许是昨夜河边风凉,扰了人的心神吧!”
这话意有所指,禹清欢闻言,脑袋埋得更低了。李莲花抬眼看向苏佑宁,二人目光短暂相撞,苏佑宁浅浅一笑,便低头继续吃饭,什么都不再多说。
这顿早餐就在这奇妙的氛围中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