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的第二天早上,悠醒得比平时晚。他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天花板,然后坐起来,把床头柜上那个纸袋拿过来。
昨天晚上买的时候没有细看,现在打开才发现,杯身上的磨砂纹路比他印象中更细一些,深蓝色的表面在晨光里泛着一层很浅的光。他把杯子放在桌上,去洗漱了。
木兔是十点多到的。他按门铃的时候悠正在擦桌子,手上还拿着抹布。
他走过去开门,木兔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纸袋,袋口折了一下,没有封。他看了一眼悠手里的抹布:“你在打扫?”
“擦桌子。”
“哦。”木兔进了门,把纸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然后换了鞋走进来。他没有立刻把袋子给悠,也没有说“这是给你的”,只是把它放在那里,像是一个不需要急着被拆开的东西。
悠回到桌边继续擦桌子。木兔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催他。过了一会儿,悠擦完了,把抹布放回厨房,走出来的时候看到了那个纸袋。
他走过去拿起来,拆开——里面是一副手套,深灰色的,手指的地方有很细的防滑纹路。
他翻过来看了一眼,尺码正好是他的。他之前在商店里看过类似的手套,当时拿起来看了一下,放回去了,因为觉得贵。
木兔当时站在他旁边,在看别的东西。
“你什么时候买的?”悠问。
“上周。”木兔说,“你那天看这个看了挺久的。”
“我没说想要。”
“你也没说不要。”
悠没有接话。他把手套放回纸袋里,放在桌上,然后走到书桌旁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那个装保温杯的纸袋。
他走回来,把纸袋递到木兔面前。
“给你。”
木兔接过去拆开,看到那个深蓝色的保温杯。他把杯子拿在手里翻了一下,然后抬头看悠:“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你那天在橱窗前站了一会儿。”
“就一会儿?”
“嗯。”
木兔握着那个杯子,低头又看了一眼杯身上的磨砂纹路,莫名地笑了起来。
他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这个很好”,他把杯子抱在手里,坐回沙发上,像是需要先确认它是他的了。他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走到悠旁边坐下来。
“你昨天说你有心愿,”悠说,“我也有。”
木兔转头看他:“什么?”
悠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那两个纸袋——一个装着手套,一个装着保温杯。
然后他说:“我希望以后也能一直站在门口等你。”
他说完之后没有看木兔,而是低头把茶几上的纸袋折好,放在旁边。
木兔没有接话,但他坐的位置比刚才近了一点。他坐在悠旁边,中间隔了大概一个拳头的距离。两个人都没有动,像是在等某个不需要被确认的瞬间自己落下来。
过了一会儿,木兔开口了:“你手套试了吗?”
“还没。”
“试试。”
悠把纸袋拿过来,把手套戴上。手套的防滑纹路贴合掌心,手指的位置刚好。他握了一下拳,又松开。木兔看着他戴手套的手,说:“挺合适的。”
“嗯。”
“那杯子我也要试。”木兔站起来,把茶几上的保温杯拿起来,拧开盖子,走到厨房去接了一杯水。
他回来的时候拧上盖子,摇了摇,确认没有漏水。然后他把它放在茶几上,重新坐下来,这一次坐得比刚才更近了一些,肩膀和悠的肩膀之间只隔了一层外套的厚度。
“你手套戴着暖吗?”木兔问。
“暖。”
“那杯子我用着应该也暖。”
悠没有接话,但他没有把手套摘下来。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手边各自放着对方送的东西,窗外的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落在茶几上,把那两个纸袋照成浅黄色。1
还想接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