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一）

体育祭筹备告一段落之后，日子短暂地松了下来。

报名表交上去了，排班表也贴出来了。距离体育祭还有几天，刚好够喘一口气。

周三傍晚，训练结束的时候，大家没有像平时一样收拾东西就走。有人提前去商店街尽头那家不大的烤肉店定了位子。

木兔是最后知道的那个。

他换好鞋走出更衣室，木叶站在门口说了一句：“走了，聚餐。”

“聚餐？”木兔问。

“今天几号？”木叶反问。

木兔想了一下，然后“啊”了一声。

木叶已经转身往外走了，声音飘过来：“啊什么啊，走了。”

烤肉店的桌子拼了两张，热气从炉子里冒上来，在灯光下显得整个房间都暖烘烘的。

木兔坐下来的时候，旁边的人已经帮他倒了饮料。他没注意喝了一口，才发现是可乐。

“谁帮我倒的？”

“我。”小见说，“你去年也喝可乐，还嚷嚷着今年也要喝，所以提前给你倒了。”

“我真的这么说了吗？”木兔挠挠头，有些疑惑。

“你自己说的话还能忘掉啊？”

鹫尾坐在桌子另一侧，低头翻着菜单。他翻页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把菜单推到桌子中间：“先点五盘牛舌。”

“五盘？”木叶问，“谁吃五盘？”

“我吃两盘，”鹫尾说，“剩下的你们分。”

木叶把菜单接过来翻了两页，想到了些什么：“体育祭的广播组排班定下来了吗？”

“定了。”悠说。

“那就好，今年你应该不会太累了。”

小见在旁边接了一句：“报名表也收齐了？”

“齐了。”

“那就行，接下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肉端上来的时候，悠坐在桌子靠外的一侧。他伸手把烤网上的肉铺开，翻了几下，把第一片烤好的肉夹到了木兔的碟子里，然后又夹了一片放到赤苇的碟子里。

赤苇正在拆筷子上的包装纸，抬头看了一眼：“……谢谢。”

悠没有说话，继续把烤网上的肉翻了一遍。

木叶坐在对面，端起了杯子：“体育祭筹备那几天，都是你在盯吧，累吗？”

“还好。”

“我听白川说了，”木叶说，“排班表、报名汇总还有些其他的基本上是你一个人对完的。”

“对，不过赤苇也帮了不少忙，器材是赤苇确认的。”悠说。

“我知道，”木叶说，“那份器材清单我也看了，项目列得比去年还全。赤苇还真厉害啊。”

赤苇正在低头吃一块肉，听到这句话动作停了一下：“……我就是确认了一下清单。”

“就是确认了一下？”木叶重复了一遍，“那也够细的了。”

小见在旁边接了一句：“赤苇干活是真的细，我有一次路过办公室看到他对着清单一项一项勾，那字比写作业还整齐。”

“不是比写作业整齐，”猿杙从旁边插了一句，“是比木叶写作业整齐。”

“这也能拉我下水？”木叶说。

“事实。”猿杙说。

木叶没有反驳，低头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地补了一句：“……但那份清单确实好看，也很实用。”

赤苇没有接话，低头的时候夹了一块肉放到悠的碟子里，动作很轻，没有解释。

小见在旁边夹了一块肉给赤苇：“不愧是悠，不愧是赤苇。”

猿杙没有抬头，但他把碟子往悠的方向推了一点：“确实。”

悠没有说话，把新烤好的肉夹到了猿杙的碟子里。

木兔的视线在悠身上停了一下，脸上是控制不住的笑意。

——悠正低头夹起烤网边缘一块烤得偏焦的肉放到自己碗里。木兔看着他吃了几口，收回视线，继续和旁边的人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