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祭（三人）

研磨站在旁边，目光从白福身上扫过，落在她身后的摊位宣传海报上——那张海报印着枭谷排球部的合影，照片里有木兔、有木叶、有猿杙、有小见、有赤苇。

他没有说话，但看到照片的时候目光停留了一拍，像是在辨认着什么，然后移开了。

白福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那张海报，没有追问。

“排球部今天有活动？”黑尾问。

“嗯，测速和接球挑战。”白福说，“你们要玩吗？”

“再看看。”

他们继续往前走了。

研磨站在操场边的长凳旁等了一会儿。

他站的地方离操场主通道有一小段距离，既不太近也不太远——正好能看到大部分摊位，又不会被拥挤的人流卷进去。

他靠着那根灯柱，没有玩手机，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前方某处，没有固定的焦点，像是在看操场，又像是在等时间过去。

悠从操场另一端走了过来。

他穿着浅灰色外套，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已经空了大半，边缘有一点折痕。他比研磨高出大半个头，站在那里的姿态没什么多余的动作，像是不需要特意维持什么印象，也不会被周围的环境推着走。

他经过研磨旁边的时候，脚步放慢了一下，像是在辨认某个人，然后停了下来。

“你……一个人？”

“小黑在那边。”研磨朝射击游戏摊位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

他站直了一些，但幅度不大，目光在悠身上停了一拍，又落回操场方向，他有点想要射击摊位那的一个奖品，但他又懒得动，所以……

“他玩完了会过来。”

悠没有说话，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黑尾的方向。

风从他身后吹过来，带着炒面和章鱼烧的气味。

他收回视线的时候，目光在研磨身上多停了一瞬——研磨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一点，五官在自然光下棱角分明，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因为不想说话而显得疏离的气质。

他站在那里的姿态，像是习惯了这种节奏，不着急、不催促，也不觉得被冷落。

这时赤苇从操场另一侧走了过来。他穿着校服外套，里面是一件浅色衬衫，手里没有拿文件，像是结束了手头的工作正在出来逛。他经过的时候认出悠，脚步自然地放慢下来：“会长。”

“赤苇……”悠叫了一声，点点头，当做回应。

赤苇也明白了言下之意，他转头时看见了站在边上的研磨。

赤苇看了研磨一眼——他之前见过好几次，无论是之前合宿，还是私下的排球比赛，虽然他俩交流不多，但他知道这是一个技术很好的二传手：“……音驹的孤爪研磨。”

不是问句，语气更像确认——他记得对方的名字，只是在确认自己没叫错。

“嗯。”研磨说。

他看了一眼赤苇，没有刻意打量，也没有回避，像是在确认面前这个人不需要额外的应对。赤苇站在那里，姿态端正但不僵硬，目光在接触时是平的。

三个人之间安静了一拍。

那种安静不是尴尬的空白，更像是三个人各自的节奏在同一个频率上短暂地汇合了，不需要被填满，也不需要有人打破。

他们的聊天会很随意，彼此都有自己的节奏，但又分外的合拍。

研磨偏过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你上次抽卡那个运气是偶发还是常态？”

悠看了他一眼，仔细地想了想：“不确定。可能只是那一次运气好。”

“我看过别人出的攻略，十连出两个限定的概率很低，尤其是在没有垫过池子的情况下。”研磨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停顿了一下，像是那句话已经说完了，又在后面跟了一句，“不过你说的也有可能，但我个人更倾向于是你运气好。”

“那下次可以再试一次，如果有需要的话。”悠点点头。

研磨没有接话，但也没有拒绝，这是默认了，仅仅从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大概只是看着那里，又或者想些什么。

赤苇安静地听着，在研磨说出那个“概率很低“之后，目光在研磨和悠之间停了一下，然后接了一句：“我上次看到一本漫画，里面也有抽卡的情节。”

“抽到金卡的人运气都很好，但主角反而经常抽到普通的重复的卡。每次他抽到重复的，都会停一下，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祈祷，但脸色不太好看，然后继续抽，有人提议让作者给主角改一改运气的，但作者说什么时候他的运气好了，主角的运气才会好——看了觉得挺有趣的。”

研磨看了赤苇一眼——他没想到对方会接话，而且接的话题和他印象中的排球、学生会都没有关系，而是和漫画有关系。

研磨觉得对方还挺有意思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