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鸿森伫立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许愿溱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楼道拐角,才缓缓抬手抚上自己的唇瓣,唇角一点点缓缓扬起温柔的弧度。

呵!小坏蛋
楼道的声控灯次第亮起,又缓缓熄灭。钟鸿森垂眸低笑一声,转身踏上归途,脚步比来时愈发轻盈松弛。
许愿溱一路奔上楼梯,掌心沁满薄汗,脸颊烫得惊人。许愿溱捂着泛红的脸颊冲进宿舍,关上门的瞬间,直接扑倒在床上,将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闷闷地闷哼尖叫了一声。
被褥被许愿溱蹬得皱作一团,许愿溱翻过身仰面躺平,抬手捂住双眼,指缝间都透着滚烫的温度。
许愿溱好不容易压下纷乱的心绪,去洗了个澡。温热的水淌过全身,脸上滚烫的热度才渐渐褪去。许愿溱裹着浴巾坐到床边,湿发软软地搭在肩头,细碎的水珠顺着发尾滑落,滴在锁骨上。
这时手机屏幕忽然亮了,是钟鸿森打来的电话。许愿溱盯着来电显示愣了两秒,深深吸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才按下接听键。听筒那头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钟鸿森低沉温和的声音。

我还以为溱宝不敢接电话了呢
什么啊,你说什么

我怎么可能会不敢接电话

我又没有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没有吗,那怎么刚刚亲完我就偷偷跑了
我…我那是因为想着让你快些回去洗完澡

我们好打电话


真的是这样吗?
是这样没错

对了,转会的事情你上报了吗


你又转移话题了
所有上报了没有


我已经跟俱乐部这边说过了

过几天我就要去试训了
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当然了,你肯定要跟我一起去

就当带你提前去适应以后的工作的地方
嗯嗯…好啊

什么时候开始试训,要去的地方远吗


下周开始,不远都在成都
都在成都吗


对都在成都,赛事场馆基本都是在成都

所有很多俱乐部都搬来了成都这边
这样啊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音渐渐放得很轻。许愿溱侧躺在床上,把手机贴在耳边,眼皮一点点沉下去,有一句没一句地应声。
钟鸿森说了些什么,许愿溱已经听得不太真切,只觉得钟鸿森低沉的声音像温软的水,缓缓漫过来,浸得许愿溱浑身都懒洋洋的。许愿溱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哈欠。
嗯~


困了是不是
一点点


困了就先睡觉了好不好
不要,还想跟你说说话


听话溱宝
不要嘛


那这样好不好,我说你听着好嘛
好

故事讲到一半,电话那头的动静慢慢淡了,最后只溢出一声极轻的鼻音,像小猫困极了,无意识地蹭了蹭软垫。
钟鸿森止住话音,安静等了几秒,果不其然,听筒里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软软的,一下一下,如同轻软的羽毛,慢悠悠拂过钟鸿森的心尖。

晚安
又过了片刻,钟鸿森才轻轻按下挂断键,将手机倒扣在桌面,关掉灯,在沉沉的夜色里闭上双眼,唇角浅浅的笑意,却始终没有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