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

许愿溱翻看着菜单，指尖缓缓划过菜名，却一个字也没能看进去。包厢里静悄悄的，只剩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许愿溱能感觉到钟鸿森就坐在身侧，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许愿溱垂着眼，指尖在菜单上轻轻点了两下，挑好自己爱吃的菜品，便不再犹豫，将菜单递了过去。

钟鸿森接过，随手翻了两页，又添上几样菜，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包厢内再度归于安静，许愿溱垂着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壁，余光却忍不住往对面偷瞄。

钟鸿森正倚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仿佛早已习惯这间包厢、这份菜单，还有此刻坐在钟鸿森对面的自己。

钟鸿森接过菜单，目光扫过上面的菜名，指尖在某一处轻轻一顿，又不动声色翻到下一页，添了两道菜才将菜单合上。钟鸿森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语气平淡地报出几道菜名。

服务员笑着记下，转身走出包厢。房门合上的刹那，周遭再度陷入安静。许愿溱微微一怔，许愿溱垂着头，手指攥住杯壁，心底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事物轻轻撞了一下。

包厢内安静只余下墙上挂钟走动的轻响。钟鸿森没有出声，伸手握住椅背，椅脚在地面划出细碎声响，顺势将座椅挪到了许愿溱的身侧。

距离骤然被拉近，近到许愿溱能清晰闻到钟鸿森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混着衬衫上残留的、摄影棚独有的温热气息。许愿溱下意识屏住呼吸，指尖攥紧裙摆，连余光都不敢再往身侧偏过半分。

钟鸿森却好似毫无察觉，只是随意倚靠在椅背上，长腿舒展，手肘搭在桌沿，偏头看向许愿溱，嗓音低沉。

许愿溱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在积攒一份孤注一掷的勇气。许愿溱垂着眼，指尖把裙摆攥得发皱，脑海里反复回想那些演练过无数遍的话语，可每一句到了嘴边，又都觉得不妥，被许愿溱一字一句咽了回去。

许愿溱偷偷抬眼望向钟鸿森——钟鸿森就坐在身侧，侧脸被暖黄灯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神情松弛又安静。许愿溱忽然觉得心跳声响得几乎要盖过挂钟的滴答声，手心沁出一层薄汗。再不说，或许就没有机会了。许愿溱轻咬下唇，攥紧的手指缓缓松开，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许愿溱话音落下，包厢内静默了数秒，安静得让许愿溱几乎以为自己即将被拒绝。许愿溱垂着眼不敢看钟鸿森，眼睫微微轻颤，耳尖红得近乎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