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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序曲,暖意予你

晚风落进夏夜里1

深秋的最后一缕晚风掠过校园,带走了满径桂香,也彻底拉开了冬日的序幕。一夜寒风过境,清晨的天空褪去了秋日的澄澈蔚蓝,蒙上一层淡淡的雾白,空气里裹挟着刺骨的凉意在教学楼间穿梭。香樟树的绿叶被秋风尽数吹落,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际,往日鲜活热闹的校园,多了几分清冷萧瑟的冬日气息。

清晨六点半,天色尚且朦胧,熹微的晨光不足以驱散晨间的薄雾。宿舍楼下的路灯还未熄灭,暖黄的光晕穿透层层雾气,在地面晕开一圈温柔的光影。路上行人寥寥,大多是赶早自习的学生,裹紧厚重的校服外套,步履匆匆,嘴里呼出的白气转瞬消散在冷风中。

温晚是被刺骨的凉意冻醒的。宿舍的窗户留了一道细缝通风,整夜的寒风钻进来,席卷了整张床铺。她蜷缩在被窝里,鼻尖微凉,四肢透着淡淡的寒意,贪恋着被窝的温热,迟迟不愿起身。往日里听见闹钟就会立刻睁眼的人,今天反复赖床了好几分钟,才磨磨蹭蹭地掀开被子。

洗漱台的自来水冰得刺骨,指尖触碰的瞬间,温晚下意识地缩回了手,小脸皱成一团,眼底满是委屈。她从小畏寒,最怕秋冬的冷风凉水,每到这个季节,手脚常年都是冰凉的,哪怕穿得再厚,也抵不住入骨的寒意。

简单快速收拾完毕,温晚裹紧了宽松的校服外套,双手揣在口袋里,缩着脖颈快步往教学楼跑去。晨间的冷风迎面扑来,刮得脸颊微微发麻,她忍不住加快脚步,只想快点抵达温暖的教室,快点见到那个能给她满心暖意的人。

不出意外,教室依旧只有陆知夏一人。

自从两人心意互通之后,陆知夏来得更早了。她总是提前半小时抵达教室,开窗通风,整理好两人的桌面,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等候温晚的出现,日复一日,从未间断。冬日的清晨格外清冷,空旷的教室没有半点人声,唯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轻响,温柔又治愈。

陆知夏今日没有刷题,桌面干干净净,只放着一个崭新的黑色保温杯。她端正坐着,目光落在教室门口,像是早已笃定温晚此刻会来,眼底藏着温柔的期许,静静等候着属于她的那束暖阳奔赴而来。

温晚推门而入,冷风顺着门缝灌进教室,吹动了桌角的书页。她一眼就对上陆知夏温柔的视线,原本被寒风吹得紧绷的眉眼瞬间舒展,心底的寒凉尽数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暖意。

“好冷啊。”温晚小跑着冲到座位旁,放下书包的瞬间就忍不住搓着双手,软糯的嗓音带着一丝被冻出来的轻颤,“今天也太冷了,风刮得我脸都疼。”

陆知夏立刻起身,轻轻将教室的窗户尽数关严,隔绝了窗外呼啸的寒风。随后她拿起桌前的保温杯,拧开杯盖,袅袅热气缓缓升腾而起,温润的水雾萦绕在两人之间,驱散了周遭的清冷。

“刚泡的红糖姜茶,不烫嘴,刚好可以暖身子。”陆知夏将杯子递到温晚手中,语气温柔细致,带着恰到好处的宠溺,“知道你怕冷,今早特意提前泡的,放了一会儿温度刚好。”

温晚微微一怔,双手稳稳接住保温杯。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蔓延至指尖,暖意顺着四肢百骸流淌开来,瞬间熨帖了满身的寒凉。她低头轻抿一口,温热的甜意裹挟着淡淡的姜香,不辣不涩,甜度刚好,温柔地暖了胃,也暖了心。

“你怎么想得这么周到呀?”温晚抬眸望着她,眼底亮晶晶的,盛满了细碎的欢喜与感动,软糯的语气满是依赖,“我自己都忘了喝姜茶,你居然还记得。”

陆知夏垂眸看着她小口喝水的模样,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她伸手轻轻拂去温晚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温热轻柔,动作小心翼翼,满是珍视。

“你的每一件小事,我都记得。”陆知夏的声音低沉温润,落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缱绻,“入秋之后你就畏寒,每月生理期都会不舒服,天冷必须喝温热的东西,不能碰凉水,这些我都记着。”

寥寥数语,没有华丽的情话,却藏着最极致的用心。旁人只会随口叮嘱一句多穿衣、注意保暖,唯有陆知夏,会把她的所有脆弱与喜好熟记于心,默默付诸行动,用最细碎的温柔,护她岁岁温暖。

温晚捧着温热的杯子,心头暖意翻涌,鼻尖微微发酸。从前的她,一直是独自熬过寒冷的秋冬,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无人惦记,无人偏爱。可遇见陆知夏之后,她才真正明白,被人放在心尖上惦记、被人小心翼翼呵护,是这般安稳又幸福的滋味。

她轻轻靠近陆知夏,肩膀紧紧贴着她的肩膀,温热的体温相互交融。冬日的清晨清冷孤寂,可只要身边有这个人,所有的寒凉与孤寂,都会尽数消散,只剩满心滚烫的温柔。

“陆知夏。”温晚轻声呢喃她的名字,语气软糯缱绻,“有你在,冬天好像也不冷了。”

陆知夏微微侧头,目光温柔锁住她的眉眼,两人距离极近,呼吸轻轻交缠。熹微的晨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两人肩头,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将这份青涩温柔的羁绊,妥帖收藏。

“嗯。”陆知夏轻声应着,字字真诚,“以后的每一个冬天,我都陪着你,不会再让你受冻。”

早读的预备铃声缓缓响起,楼道里渐渐传来学生们的喧闹声,沉寂的校园彻底苏醒。陆知夏帮温晚拿出课本,细心翻到早读对应的页码,又将保温杯放在她手边最顺手的位置,方便她随时取用。

温晚看着身旁少年有条不紊、事事为她考虑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始终未曾落下。她低头看着书页,耳边是朗朗的读书声,手边是温热的姜茶,身旁是满心偏爱的人。

冬日的序章悄然开启,寒风凛冽,万物萧瑟。可温晚的世界,却因为陆知夏的出现,永远暖意融融,岁岁温柔。枯燥的高中冬日,不再只有刺骨寒风与堆积的习题,还有独属于她们的、细碎又绵长的温暖与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