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课间,十分钟的休憩时光慵懒又松弛。教室里人声松散,没有上课的紧绷,没有刷题的匆忙,有人趴着桌面小憩补觉,有人凑在一起低声闲聊,有人起身走动放松筋骨,氛围闲适又惬意。
走廊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隔壁美术班的男生径直走到温晚的座位旁。男生是温晚的联考专业搭档,两人时常一起磨合画作、交流专业课技巧、讨论集训难点,相处熟稔坦荡,是纯粹的同学情谊。
他此番前来,是特意找温晚借用一套市面上稀缺的专业水彩颜料,顺便随口聊了两句近期的集训进度和联考准备情况,全程交谈坦荡大方,短短两分钟便结束对话,没有半分逾矩,没有丝毫暧昧。
可身侧的陆知夏,却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下来。
她依旧低头看着桌面的习题册,视线落在纸面,看似专注如常,可指尖捏着笔的力道却骤然加重,落笔僵硬紧绷,纸面的字迹都带着几分刻意的克制。周身原本温柔松弛的气场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清冷沉郁,无声的沉默悄然萦绕在两人身侧,压抑又明显。
她没有抬头,没有插话,没有侧目打量,却将两人交谈的画面、说笑的神态尽收眼底,心底悄然泛起淡淡的酸涩与占有欲。
克制的人,连吃醋都是安静无声的,只会默默沉淀情绪,独自酸涩,不吵不闹,却浑身都散发着闷闷不乐的气息。
男生借完颜料,礼貌道别后转身离开,喧闹彻底散去,座位旁恢复如初的安静。温晚心思细腻敏锐,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陆知夏的不对劲。那份独属于她的温柔迁就消失不见,周身只剩疏离与沉闷。
她连忙微微凑近,放轻声音,软软地询问:“你怎么不说话啦?怎么突然闷闷的?是不是不舒服?”
陆知夏缓缓抬眸,眼底情绪清淡,看似波澜无惊,语气平淡无波:“没事。”
口是心非的模样直白又明显,一眼就能被看穿。
温晚看着她悄悄泛红的耳尖,看着她故作平静、实则满心酸涩的模样,忍不住弯眼轻笑,故意轻轻逗她:“你是不是吃醋啦?”
陆知夏微微一怔,沉默两秒,没有掩饰,没有狡辩,没有故作大方,坦然又直白地点头承认,语气轻轻的,带着几分笨拙的认真:“嗯。”
简简单单一个字,坦诚又真挚,藏着少年最纯粹的占有欲。
她向来克制内敛,习惯隐藏情绪,从不轻易表露喜怒哀乐,在外人面前永远冷静沉稳。可唯独在温晚面前,所有的隐忍与克制都会轰然瓦解,所有的不安与占有欲都无需隐藏。因为满心喜欢,所以看见别人与她亲近,心底便会本能地酸涩、别扭、不舒服。
温晚瞬间心软,笑意尽数收敛,连忙放软语气,认认真真哄她,眼神真诚又恳切:“我和他只是普通联考搭档,借个颜料、聊两句专业课而已,没有别的关系。我心里只喜欢你一个人,真的,从来都只有你。”
陆知夏望着她满眼真诚、认真哄人的模样,心底紧绷的酸涩与沉闷瞬间被彻底抚平,眼底的沉郁尽数散去,重新漾起温柔暖意。
她带着几分笨拙又认真的占有欲,轻声认真叮嘱:“以后别和别的人靠太近。”
“好。”温晚毫不犹豫应声,乖乖应允,眼底满是宠溺与温柔,“我以后只跟你亲近,只陪着你,眼里、心里都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