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栖三夏

风栖三夏

第三章 日常细碎，暗流涌动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集训基地的网球场便热闹起来。

晨训是所有人默认的习惯，不少选手早早来到场地进行基础练习。网球破空的声响此起彼伏，清晨微凉的空气里混着青草与塑胶场地特有的气息。

越前龙马一如既往来得很早。

他习惯性早起练球，天刚破晓就换上队服来到球场。橘色的碎发被清晨的风吹得微微晃动，少年握着球拍，一遍一遍重复挥拍动作。膝盖旧伤偶尔隐隐作痛，他依旧咬牙坚持，习惯性把疲惫和疼痛默默藏起来。

没过多久，不二周助提着两份温热的早餐走到场地。

他依旧是一副慵懒从容的模样，脸上挂着浅浅笑意，手里拿着三明治还有温热的牛奶，径直走到越前身边。

不二把早餐递到少年的手里，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越前停下挥拍的动作，接过早餐，低头咬了一口三明治。面包松软，里面夹着的金枪鱼是他最喜欢的口味，不二一直牢牢记住他的喜好。

两人安静地站在球场边上闲谈，画面格外温馨。

不远处，真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很早就来到球场进行晨练，本来在另一边独自练习发球，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偏向这边。

看着不二自然而然照顾越前的模样，他心底泛起一丝淡淡的羡慕。

不二性格温和外放，可以毫无顾忌关心少年；可他天生性格内敛，很多关心的话语反复酝酿，到最后只会化作几句简单的叮嘱，没有办法像不二一样随意亲近越前。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短板，心底难免生出一点无力感。

片刻之后，真田收拾好自己的网球，缓步走向两人。

越前闻言立刻收敛嬉闹，下意识调整站姿。

真田伸出手，耐心纠正他挥拍发力的姿势，指尖偶尔碰到少年的手腕，他都会克制地快速收回。他时刻谨记分寸，不敢有过分亲昵的举动。

不二站在一旁安静看着，看着真田专业细致地指导龙马打球。不得不承认，在网球技巧这件事上，真田确实可以给到越前极大的帮助。很多他注意不到的发力隐患，真田凭借多年的赛场经验一眼就能看穿。

晨训其余队员陆续到场，热闹的人声打破三人之间的小氛围。

上午教练安排随机双人对抗赛，抽签结果出来之后，所有人都哗然一片。

越前和不二分到一组，而真田则对上了立海的后辈切原赤也。

比赛开始之后，越前和不二配合得天衣无缝。不二预判落点精准到位，给越前创造进攻机会，越前凌厉的回击不断得分，两人一路碾压对手。

场边观战的真田一边应付切原，目光时不时看向那一对搭档。

看着越前和不二相视一笑的模样，少年发自内心开怀的笑意刺得他心口微微发酸。

可他很快收回心绪，专心应对自己的对手。

切原看着自家前辈频频走神，不由得诧异：“前辈，你今天注意力太分散了。”

真田收敛杂念，迅速认真起来，凌厉的击球很快结束这场比拼。

上午的训练结束，正午烈日高悬，所有人前去食堂就餐。

偌大的食堂人声鼎沸，少年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吃饭。越前本来打算一个人找位置，不二直接拉着他坐到靠窗的位置，没过一会儿真田也端着餐盘坐到他们一桌。

这个组合已经成了集训基地里习以为常的一幕。

旁人隐约察觉到不对劲，却猜不透内里的缘由。

餐桌这边，三人相处得自在松弛。

不二细心挑掉越前碗里青椒，他知道龙马讨厌青椒的味道；真田把餐盘里高蛋白的鱼肉夹给他，叮嘱他多补充营养帮助膝盖恢复。

少年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心底暖洋洋的。

从小到大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孤身一人，在美国独自训练，面对难题向来只能自己扛。来到日本之后，不二前辈处处包容他，后来真田前辈慢慢卸下严肃外壳，处处为他考虑。他很久没有被人这般妥帖照顾。

越前安静低头吃饭，耳尖悄悄泛起淡淡的粉色。

午后休息时光，其他人要么回宿舍午睡，要么结伴闲逛。越前一个人来到树荫下翻看网球战术书籍。

没过多久，不二拿着冰镇的果汁过来陪着他，真田则拿来自己整理厚厚的笔记，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破解各类球路的思路。

笔记本纸张工整，字迹铿锵有力，每一条分析都条理清晰，看得出来花费了大量心血。

不二在一旁看着，心里清楚这份笔记对于真田而言意义重大，他轻易不会拿给别人观看。现在心甘情愿交给越前，这份心意不言而喻。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落，落在少年捧着笔记本的手上。

越前认真翻看内容，一旁的两个人安静陪着他。

一个给他准备解暑饮品，一个倾囊相授自己多年经验。

少年沉浸在笔记里面，没有发现身旁两个人无声的对视。

不二眼底带着浅浅的竞争意味，真田也毫不避让。

表面和睦默契，私下里，两人依旧在暗暗较劲。

他们小心翼翼不去逼迫越前做出选择，可内心深处都渴望自己能够成为少年心里独一无二的那个人。

傍晚来临，一天的训练落下帷幕。

晚风再次吹拂整片集训基地。

越前走在中间，不二和真田分列两侧。

少年和他们说说笑笑，讲起自己模仿别人球技时闹出的小笑话。

夕阳将三道影子紧紧缠绕在一起。

越前依旧懵懂天真，只把他们当成无比重要的前辈和朋友。

而身旁的两个人，各自怀揣深沉的爱意，一边默契守护少年，一边暗自博弈。

漫长的时光才刚刚启程。往后的朝夕里，赛场对决、私下相处、深夜谈心，他们之间的羁绊只会愈发深厚。

未来到底是谁能够走进越前的心底，此刻没有人知晓答案。

但可以确定的是，往后漫长岁月，他们三个人注定纠缠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