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炎城大殿。
炽热的岩浆在殿下的沟壑中奔涌,暗红的火光映照着殿内肃杀的气氛。旭凤一身战甲,手中紧攥着那封从忘川带回的密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魔尊,这信上的魔界火漆印,还有这独有的硫磺气味,做不得假吧?”旭凤将密信重重拍在案几上,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高座之上的鎏英,“孔雀王刚死,魔界便派人截杀天界信使,还留下这封要与我大哥里应外合、共分天界的信。魔尊,你最好给本座一个解释!”
鎏英一身劲装,红发高束,闻言眉头紧锁,一把抓过密信扫了几眼,随即冷笑一声,将信撕得粉碎。
“火神真是好大的威风,拿着封来路不明的破信,就敢来我魔界定罪?”鎏英站起身,周身魔气翻涌,“本尊从未写过此信,更未与夜神有过半分勾结!孔雀王之死,本尊虽不满天界行事,但也知那是天界内务。至于截杀信使——哼,忘川鱼龙混杂,指不定是哪个不长眼的魔将自作主张,与本尊何干?”
“自作主张?”旭凤怒极反笑,“能模仿魔尊笔迹,还能调动魔界暗卫截杀天界信使,区区一个魔将,有这般能耐?”
“那火神想如何?莫非要本尊将整个魔界翻个底朝天,给你找出那个‘自作主张’的魔将?”鎏英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还是说,火神宁愿信这封来路不明的信,也不愿信你我两族多年的盟约?”
旭凤一时语塞。他与鎏英并肩作战多年,深知她虽行事狠辣,却重信守诺。可那封信上的细节太过真实,孔雀王之死的蹊跷、信使被截杀的时机,桩桩件件都指向魔界。
“此事没完。”旭凤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若让我查出此事真与魔界有关,休怪我不念旧情!”
说完,他转身便走,红色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再无半分来时的笃定。
鎏英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她抬手招来心腹,沉声道:“去查!到底是谁敢冒充本尊的名义行事!还有,派人盯着天界,尤其是夜神那边,有任何动静,立刻回报!”
而此时的天界,一场针对魔界的舆论风暴,正悄然酝酿。
润玉并未直接出面,而是指使邝露,将“魔界欲背盟攻打天界”、“魔尊与夜神勾结”的消息,通过天界的茶楼酒肆、散仙闲谈,一点点散布出去。
不过短短三日,整个天界便沸沸扬扬。
“听说了吗?魔界要反了!魔尊都想跟夜神合作,要打进来了!”
“我就说孔雀王死得蹊跷,原来是魔界在背后搞鬼!”
“幸好有夜神殿下明察秋毫,不然我们还被蒙在鼓里!”
流言如瘟疫般蔓延,天界众仙对魔界的敌意瞬间高涨,就连原本主张与魔界和平共处的仙官,也纷纷上书天帝,请求加强边防,警惕魔界。
天帝震怒,当即下令增兵忘川,关闭部分天界与魔界的通商口岸。
魔界这边,鎏英得知流言后,气得砸了半座大殿。她自然明白这是润玉的离间计,可流言已出,覆水难收。魔界众将本就对天界心存不满,如今更是群情激愤,纷纷请战。
“魔尊!天界欺人太甚!不如我们索性反了,杀上天界,让他们知道魔界的厉害!”
“没错!跟他们废什么话!火神那小子既然不信我们,我们就打到他信为止!”
鎏英看着群情激愤的部下,心中烦躁不已。她知道,此时若开战,正中润玉下怀。可若不战,魔界的威信何在?部下的士气又如何维系?
而旭凤,夹在天界与魔界之间,更是左右为难。他既不信魔界会真的背盟,又无法忽视那些言之凿凿的流言。他想去质问润玉,却又怕再次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又一道消息传来——天界与魔界在忘川的一处边境要塞,因误会发生了小规模冲突,双方各有死伤。
旭凤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血丝。他知道,润玉的计谋,快要成功了。
忘川河畔,寒风呼啸。
润玉站在云端,看着下方剑拔弩张的天魔两界大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旭凤,鎏英,这仅仅是个开始。”
他轻轻抬手,指尖萦绕着一丝淡金色的龙气。
“等天魔两界打得两败俱伤,这六界,便是本座的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