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里的心跳骗不了人

张桂源低头看向胳膊上泛红的痕迹，伸手接过纸巾，指尖无意擦过张函瑞的指尖，两人动作齐齐一顿。 张桂源指尖微蜷，率先收回手，低声说了句

谢了

张函瑞迅速撤回手臂，目光慌乱地飘向别处，落在练习室墙面的镜子上，耳尖悄无声息染上一层浅红，语气尽量维持平淡

不用客气，柜子边角挺锋利的，不小心磕到很正常

他嘴上说着随意的话，脑海里还不断回放方才储物柜里挨在一起的画面，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还有彼此乱了节奏的心跳，一幕幕格外清晰

张桂源拆开纸巾，轻轻擦拭手臂上的红印，余光一直落在身旁人的侧脸上，把他耳尖泛红的模样尽收眼底，心底漾开一点浅浅的笑意

张函瑞平复了半天心绪，转过身面对张桂源 说道

监控内存卡已经拿到手了，接下来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直接交给带队老师，录像记录清清楚楚，字条、调换储物柜钥匙的举动全都拍下来了，铁证摆在眼前，他根本没办法抵赖

张桂源把用过的纸巾揉成团，抬手精准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又晃了晃掌心捏着的内存卡

这事情折腾这么久，总算是画上了句号了吧

张函瑞轻轻舒了口气，连日来因为莫名出现的字条、两人被迫暗中调查，心里一直悬着一块石头，此刻总算落了地。他目光扫过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天色，路灯陆续亮起，整栋练习大楼大部分练习生都已经离开，四下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说话声

亏得你愿意帮我半夜留下来查找证据，不然我一个人的话，说不定还要弄多久呢

本来就是两个人一起碰上的怪事，总不能让你独自忙活

张函瑞抬脚走到窗边，晚风顺着敞开的玻璃窗吹进来，拂动他额前细碎的头发，他微微侧过头看向身后的人

说起来刚才躲在柜子里的时候，你凑在我耳边说话，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真的快吓死了吧

张桂源往前走两步，站到他身侧，眼底带着几分玩味，唇角微微上扬

那时候外面人就在门外，怕出声被发现，只能凑近些。话说回来，你那时候心跳快得离谱，我都能清清楚楚感觉到，难不成是被吓到了？”

谁、谁被吓到了

柜子空间这么小 ，两个人挤在一块空气不流通，心跳快量很正常而已

张函瑞别过脸，刻意避开他的视线，嘴硬反驳着

张桂源低声轻笑着，不再刻意打趣他，神色稍微正经下来

好了不逗你了，等明天一早把证据交给老师，事情了结之后，之前约定好的双人排练就能安心准备，不用总分心提防有人搞小动作

你之前不是总跟别人说，我们只是普通合作伙伴，专心应付舞台就够了

这话问出来，空气安静了一瞬，张桂源望着他清亮的双眼，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之前刻意那样说，一是不想引来多余议论，二是我自己都没理清心里的想法

他语速放缓，语气格外认真

经过这段时间一起查事情，一次次独处，我早就不只想和你只做合作伙伴了

张函瑞整个人猛地一怔，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人，一时间愣在原地，连话都忘了说。晚风轻轻吹过来，脸颊微微发烫，之前躲在储物柜里慌乱躁动的心跳，此刻又不受控制地疯狂加速。 他攥紧垂在身侧的手，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抬眼看向张桂源，语气带着试探，也藏着自己压抑许久的心意”

你现在说这种话 ，那之前处处和我保持距离，对外只称作是合作伙伴， 装出来的？

一大半是装的

张桂源靠近半步，两人之间距离拉近，眼底都是认真

从之前合作排练习，心思就已经不一样了，只是我在克制不敢贸然说出口

练习室灯火柔和，四下寂静无声，只剩彼此清晰的呼吸声。张函瑞弯起嘴角，轻声反问

所以，我们真的就只是合作伙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