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最后两节课是艺术生统一的舞台集训,舞蹈室落地镜映着一排少年,反复练习基础舞步,汗水浸透白色训练服。
高强度体能训练结束时所有人都累得瘫坐在地板上,大口喘气。张函瑞拆开饼干分给大家,左奇函却第一时间看向角落里静坐的杨博文。
杨博文体能不算拔尖,刚刚拉伸时腰侧不小心扯到,此刻正微微蹙眉,单手按着后腰,脸色泛白。
左奇函二话不说起身,穿过一群打闹的朋友走到他身边,蹲下来轻声问:“腰又疼了?早上分你的面包是不是没吃饱,体力跟不上。”
他一边说一边从背包里掏出一整袋吐司,是早上特意多买的,还带了温热的牛奶。
“特意给你留的,没跟别人分。”左奇函把吐司和牛奶塞进杨博文怀里,“快吃点垫垫,等下还要加练。”
周围起哄声此起彼伏,张桂源笑着吹了声口哨:“奇函你双标也太明显了,我们要饼干你藏着,杨博文一来直接掏整袋面包。”
左奇函毫不在意,干脆坐在杨博文身侧,背对着众人挡住视线,方便杨博文安静吃东西。
“他们不一样。”他随口一句,语气笃定,眼里只有身侧安静啃面包的少年。
杨博文咬着吐司,温热奶香漫开,后腰的酸痛好像都淡了几分。他小口吃着,吃到一半,主动掰下一半吐司递到左奇函嘴边。
“分你一半。”
左奇函微微一怔,随即低头张口咬住,齿尖轻轻擦过杨博文的指尖,甜味从舌尖蔓延到心底。
“明明是我专门带给你的。”他低声笑。
“好东西本来就要分一半。”杨博文平视落地镜,镜里两个少年挨得很近,光影缠在一起,难分边界。
训练老师推门进来安排加练任务,要求分组双人配合舞蹈,自由组队。左奇函几乎是立刻起身站到杨博文身侧,牢牢牵住他手腕,不给其他人半点靠近的机会。
整场双人舞排练,左奇函动作全程放轻,托举时稳稳护住杨博文的腰,旋转时紧紧扣住他的手,休息间隙又把剩下的半袋吐司塞给他。
夕阳透过舞蹈室玻璃窗斜斜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一袋吐司,两半心意,是只属于他们心照不宣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