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憋了一肚子闷气,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心里满是不服气,小声嘀咕着。

她不过就是家境好一点,凭什么说话那么冲、口气那么大?我只是正常指出练习状态,犯不着这么挤兑我吧。
这话刚好飘进林芝心耳朵里,她本来正低头翻袋子找体温计,闻言抬眼淡淡瞥过去,没有半分退让。
我口气大?他发着低烧浑身难受,硬撑着跳舞,你不分缘由上来就一通数落,说话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分寸?

张极连忙上前缓和气氛,轻轻拉了拉工作人员的胳膊。

姐,你别往心里去,芝心姐就是护着志鑫才着急了,他今早淋雨感冒是真的,不是偷懒。
左航也跟着打圆场。

刚刚我们都看见了,志鑫脸一直通红,动作都没力气,换谁看着都会心疼,芝心姐也是情急之下说话直了点。
朱志鑫捧着水杯,脑袋昏沉沉的,见气氛僵持,虚弱地低声劝。

没事的,我不碍事,大家别吵了。
工作人员胸口憋着股火气,语气带着委屈又赌气的腔调。

合着就你们俩关系好是吧?不管我们做什么,在你们眼里全都是错的。

我们当老师教训孩子教训出错了?

他不舒服,所有人都要等他休息好了在训练?

来这里是休息的啊?
工作人员赌气的话彻底点燃了林芝心的火气,她眉头狠狠皱起,上前半步直视对方,语气冷得厉害。
你叫什么名字?你这份工作还想不想要了?

一群年纪不大的小孩,他都烧得浑身发软了,你揪着他指责,还说这种阴阳怪气的话干什么?

气氛瞬间紧绷,眼看矛盾要闹大,张极不敢再去劝那位工作人员,立马转身伸手拉住林芝心的胳膊,轻声安抚。

芝心姐消消气,别冲动,志鑫还发着烧呢,经不起这么折腾。
一旁的朱志鑫本就头昏脑涨,浑身酸软没半点力气,听见争执声只想劝和,可刚抬起手就晃了晃,只能无力地靠着休息椅,鼻尖泛着淡淡的红。
左航也快步走过来帮忙劝说。

是啊姐,犯不上为这事动气,志鑫身体难受,咱们先顾着他好不好?
林芝心被张极拽着,余光瞥见朱志鑫虚弱垂着脑袋的模样,心里的怒火稍稍压下去几分,但看向工作人员的眼神依旧带着不悦。
几名其他工作人员见场面僵持不下,连忙上前拉走了还满脸不服气的那位工作人员,将人带出练习室,排练室里总算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出风口轻微的风声。
林芝心生气给李飞打电话。
李总,麻烦你立刻把刚才那个工作人员辞退,你们到底招的什么工作人员?不分青红皂白指责生病的孩子,说话阴阳怪气,一点分寸都没有,真是气死我了。
张极听见她直白强硬的措辞,连忙跟上去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劝道。

芝心姐没必要,别把事情闹太大。
左航也附和着劝说,目光不停看向一旁靠在墙上、脸色苍白、浑身发软的朱志鑫。
朱志鑫抱着水杯,脑袋昏沉得厉害,听见她要直接辞退工作人员,虚弱地抬了抬眼皮,细声细气地劝阻。

别……不用这么严重,我没事的。
挂完电话,林芝心胸中的火气还是没散,转头看向身侧的张极,语气沉下来发问。
这种事情,是第一次发生吗?

张极闻言顿时僵住,手不自觉攥紧衣角,眼神左右闪躲,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说是吧,等于坐实工作人员经常苛责他们,会林芝心闹得更凶;说不是,可之前确实有过几次不分缘由指责人的情况,又没法睁眼说瞎话。
他支支吾吾半天,嘴唇动了好几下,也没能挤出一句完整的答复,只能局促地低下头。
左航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轻声解围。

也不算频繁,就是偶尔排练压力大的时候,那位姐姐说话会冲一点,我们大多都忍着没说。
一旁的朱志鑫浑身发烫,靠在椅背上昏昏沉沉,听见这话轻轻扯了扯林芝心的袖口,有气无力。

真的很少,不用计较……
听完左航的解释,再看着张极躲闪为难的样子,林芝心一时间没再开口,整个人安静地沉默了几秒,眼底的怒意慢慢敛下去大半。
她转头看向脸色苍白、浑身没力气靠在墙上的朱志鑫,语气放得轻柔,褪去了方才的尖锐火气。
好了,我不生气了,先乖乖量体温。

说着她弯腰把体温计往朱志鑫胳膊底下塞了塞,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滚烫的脸颊,动作温柔了不少。
张极和左航见状,也悄悄松了口气,安静站在一旁,不敢再打扰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