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决裂宴上的废柴仙子

云华殿的水晶灯悬在头顶，晃得苏清鸢眼睛发疼。满殿仙娥交头接耳的目光像针，扎在她素色的裙角上。她指尖攥着刚缝好的平安符，指尖泛白，看着对面站着的白衣男人，那是她相处了三百年的道侣，沈修言。

沈修言的声音没什么温度，手里还挽着个穿粉裙的姑娘，是最近飞升的新锐仙子林晚柔，手里的法宝流光溢彩，一看就灵力充沛。

苏清鸢的声音很轻，落在嘈杂的殿里几乎听不见。周围的哄笑声反而更大了，几个站在最前面的仙娥捂着眼笑，声音毫不掩饰。

那些话一字一句扎过来，林晚柔靠在沈修言怀里，抬起脸怯生生地看苏清鸢，声音柔得能滴出水。

她说着还红了眼，沈修言立刻抬手拍了拍她的背，看向苏清鸢的眼神更冷了几分，随手扔出一个储物袋落在苏清鸢脚边。

苏清鸢低头看着脚边的储物袋，忽然笑了。三百年相处，他知道她不喜欢这些珠光宝气的东西，当年他穷得连件像样的法袍都没有，是她蹲在炼丹房门口给他熬了三个月的灵草，换了钱给他买的第一柄仙剑。现在他倒是大方，想用这点东西，把三百年的情分一笔勾销。

她没去捡那个储物袋，反而把手里攥皱的平安符递了过去，针脚有点歪，是她熬了三个晚上绣的，里面封了她自己画的护身咒。

周围的哄笑声瞬间炸开了，林晚柔笑得肩膀都抖，沈修言看着那个粗糙的平安符，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抬手一挥，平安符直接落在旁边的鎏金火盆里，瞬间烧成了灰。

火盆里的火星跳了跳，苏清鸢看着那点灰被风吹得散了，指尖的力道忽然松了。她抬眼扫了一圈殿里笑的人，有平时她送过糕点的小仙童，有她帮着补过法袍的仙官，还有几个当初被她救过，现在跟着沈修言的下属。一个个都笑得满脸嘲讽，像是看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刚要开口说话，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晃动，水晶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殿门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开，外面的天空突然黑了一半，血色的云翻涌着，有穿黑色铠甲的侍卫踏云而来，单膝跪在殿门口，声音响彻整个云华殿。

满殿的笑声瞬间僵住，沈修言的脸色骤然变白，林晚柔挽着他的手都在抖。谁都知道，消失了五千年的幕天阁，是整个天界都闻风丧胆的存在，传说阁主一人就能单挑整个天界的上仙，当年天界拼了所有兵力才把幕天阁封印，现在居然破了？

所有人都慌慌张张地往殿外看，想知道那位传说中的阁主在哪，只有苏清鸢抬手拍了拍裙角不存在的灰，抬步往殿外走，路过沈修言身边的时候，她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得刺骨的笑。

沈修言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瞳孔猛地收缩，伸手想去抓她的胳膊。

苏清鸢侧身躲开他的手，暗卫已经低着头把一件绣着金线的黑色斗篷递了过来，恭敬地披在她肩上。她系着斗篷的系带，指尖刚好露出一枚墨色的戒指，那是当年幕天阁阁主的信物，天界挂在通缉榜上五千年，所有人都见过无数次的标记。

她抬步走下台阶，外面黑压压的暗卫齐齐下跪，山呼阁主的声音震得整个云华殿都在晃。沈修言僵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脸色煞白，旁边的林晚柔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刚才笑的最凶的几个仙娥，已经吓得晕了过去。

苏清鸢走到半空中，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殿门口脸色惨白的沈修言，指尖凝聚起一团黑色的灵力，慢悠悠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