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后的真心话与清晨尴尬

顾言并没有带林晓去吃什么路边摊的宵夜。

对于一个喝了三杯高度白酒还能站着走直线的女人来说，现在她最需要的不是食物，而是休息。

迈巴赫平稳地驶入一处高档公寓的地下车库。顾言解开安全带，侧头看了一眼副驾驶。林晓已经睡着了，眉头微蹙，脸颊绯红，嘴里还嘟嘟囔囔说着什么梦话。

“……赵强，你混蛋……”

顾言挑了挑眉，这就是那个让她净身出户的前夫？

他下了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林晓像只慵懒的猫，软绵绵地倒向他。顾言无奈，只好再次将她打横抱起。

进了电梯，林晓忽然在他怀里动了动，猛地睁开眼，眼神迷离却带着一股子狠劲。

“别……别碰我……”她挥舞着小手，一巴掌拍在顾言昂贵的西装领口上，“我不卖身……我是设计师……我有才华……”

顾言抓住她乱挥的手，沉声道：“林晓，我是顾言。清醒点。”

“顾言？”林晓愣了一下，醉眼朦胧地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忽然咧嘴一笑，眼泪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顾总……你也觉得我是个废物吗？只会洗衣服做饭带孩子……连个像样的作品都拿不出来……”

顾言心头一紧。

“我不是废物……”她把头埋进顾言的胸口，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鼻音，“我为了那个家，熬了三年……我的手是画图的手，不是刷马桶的手……为什么他们都不信……为什么……”

电梯门开了。

顾言没有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一些，大步走进顶层公寓。

他把林晓放在客房的大床上。

林晓却死死抓着他的领带不放，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顾总……你别开除我……”她抽噎着，眼神脆弱得让人心碎，“我需要钱……我要买房……我要有个家……谁也不能赶我走……谁也不能……”

顾言坐在床边，耐心地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轻声道：“没人开除你。你很优秀，林晓，你是最好的设计师。”

听到这句话，林晓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她吸了吸鼻子，像只小猫一样蹭了蹭枕头，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谢谢顾总……你是好人……”

然后，秒睡。

顾言看着熟睡的她，无奈地笑了笑，替她盖好被子，转身去了浴室。

这一夜，林晓睡得很沉，做了一个很长很暖的梦。梦里没有赵强的打骂，没有婆婆的冷眼，只有一片温暖的阳光，和一股淡淡的、令人安心的雪松味。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洒进来，有些刺眼。

林晓感觉头痛欲裂，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敲了一顿。她呻吟了一声，下意识地翻了个身，手却触碰到了一具温热、结实的躯体。

那一瞬间，她的酒意醒了大半。

她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顾言那张放大的俊脸。他侧躺着，呼吸均匀，显然是还没醒。而她的姿势……正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一条腿还极其不雅地架在他的腰上。

“啊——！”

林晓尖叫一声，像触电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结果用力过猛，脚下一滑，“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板上。

顾言被这动静惊醒，猛地坐起身，眼神凌厉地扫视四周，看到跌坐在地上的林晓时，眉头皱了起来：“大清早的，练摔跤？”

林晓顾不得屁股的疼痛，指着他，结结巴巴地说：“顾……顾总！我们……我们怎么会……”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还在，虽然有些皱巴巴的，但扣子都扣得好好的。

再看看顾言，穿着整齐的睡衣。

“你想哪去了？”顾言揉了揉太阳穴，显然也被她的脑回路打败了，“昨晚你吐了一身，我总不能让你穿着脏衣服睡。给你换了睡衣，我在旁边凑合了一宿。怎么，还要我收你房费？”

林晓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原来是自己吐了……

而且，她还抱着人家睡了一整晚？还说了那些丢人的话？

“对……对不起，顾总。”林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我昨晚没说什么胡话吧？”

顾言看着她这副鹌鹑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胡话？你说你是全宇宙最棒的设计师，还说我是好人，要给我生猴子……哦不对，是要给我打工还债。”

林晓：“……”

杀了她吧，就现在。

“行了，别在那演苦情戏了。”顾言掀开被子下床，恢复了平日里的高冷，“去洗漱，十分钟后吃早饭。既然拿了高薪，就要有饱满的精神状态。今天还有硬仗要打。”

说完，他径直走出了房间。

林晓瘫坐在地上，捂着滚烫的脸。

虽然尴尬得想死，但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她的心里却莫名地轻松。

昨晚那个温暖的怀抱，那句“你是最好的设计师”，像是一颗种子，在她荒芜的心田里，悄悄发了芽。

她爬起来，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女人，虽然眼圈有点黑，但眼神里，多了一份从未有过的光彩。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