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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陋“大龙”

灵根被毁,帝女她携天命杀回来了

出岫随意在神刃洲逛了逛,待天色渐沉,才踱回琢玉坊。

“小姐,您回来了。”柜坊迎上前,双手将一枚物件递来,“这是您的寒玉,您瞧瞧可还合意。”

出岫接过,指尖触到一片沁骨的凉。那寒玉已被雕琢成一朵莲花,花瓣处打磨得莹润生光,依着她的吩咐,多余的玉料被做成了一枚小巧的戒指与一支珠钗,端的是精巧绝伦。出岫往莲花和珠钗玉身上滴了滴血,这就意味这这两者具备同样的灵气,也只有她才可以驱动,而那枚戒指目前只是普通的玉。

——

风客来。

帝国最负盛名的酒楼,平日里往来皆是权贵,连门槛都透着股矜贵气。出岫挑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要了壶清茶,独自浅啜。

“老大,你不准备上几个菜吗?小弟我好饿啊~”青蛋可怜兮兮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自打降世到这个次元,她确实没怎么正经吃过饭。今日头一回踏进这等豪华地界,身上又揣着些闲钱,自然不能亏待了自己。

不多时,桌上便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掌柜的见状,适时上前,嘴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四十五度微笑:“小姐,我们这里提供‘携归’服务。若您一人用不完,可打包带走。”

出岫脸上浮现一丝尴尬,但在下一刻浮起一抹亲切的笑意:“无妨。”

“好的,若有需要,随时唤柜台。”掌柜的躬身退下。

“青蛋,不要浪费。”出岫转眼看着桌上狼吞虎咽的奶团子,笑容和蔼可亲。

可那笑容落在青蛋眼里,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仿佛他若敢剩下一粒米,下一秒就会变成一颗被敲碎的蛋。

“我肯定不会浪费啦!”青蛋在心里狠狠补了一句。毕竟,这样的珍馐美味,不知要隔多久才能再尝上一回。

他一边埋头苦吃,一边含糊感叹:“这次元的灵力虽稀薄了些,吃食倒确实不错。”

出岫看他吃得香,也拿起了筷子。

饭后,一人一蛋的肚子都圆滚滚的。青蛋更是四仰八叉地瘫在椅子上,小手在肚皮上画着圈揉搓,嘴里还念叨着:“这是从帝尊那儿学来的法子,说是消食最管用……”

出岫动作轻缓地拭去唇边油渍,起身准备出去消消食。刚踏出门口,便见一大群人气势汹汹地朝酒楼走来。

他们穿着清一色的白衣,面上覆着白色的无脸面具,在这漆黑如墨的夜色里,宛如一群从地底爬出的鬼魅,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你确定她在这里?”领头的男人在门前驻足,声音清冷如碎冰。

身后一人立刻上前,双手行礼,额头几乎贴到地面:“回少主,她确实在这里。”

“如果不在的话——”那少主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寒意刺骨,“你知道后果。”

被威胁的人身形猛地一颤,战战兢兢地应道:“是!”

说罢,少主甩了甩身上的白裘,抬步迈入风客来。

出岫指尖微动,谨慎地拂上一层面纱,快步离开。经过队伍尾部时,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

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被裹在不合身的宽大衣服里,看不清面容。但随着他的步伐,一阵沉闷的铁链声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音。她定睛一看,那是道铁链。那少年每走一步,便在雪地上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触目惊心。

她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便若无其事地移开。

“那是什么人?”出岫看着空中还在揉肚子的青蛋,问道。

“看样子,是白家的。”青蛋答道。

出岫足尖轻点,跃上屋顶,一边在檐角跳跃,一边听青蛋在脑海中讲述。

“白家是异氏元素世家里,风系世家的旁支。至于为什么不姓风……”青蛋顿了顿,语气里带上几分八卦,“传言是因为风家大少主风千砚与白家大小姐相爱,风家家主不同意这门婚事,还用某件东西威胁他。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不过后来风千砚离开了风家,还废了体内的风系异灵根,但家主爱子心切,并未剥夺他的风家身份,但又禁止他修炼直系功法。再后来,在他风家主母的帮助下,他给自己弄了个旁支的身份,后来又把家主之位让给了白大小姐,给她一个名分。之后白家就成了风家的旁支。”

出岫听得嘴角微抽:“……这可真是。”

“那他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风客来?”她话锋一转。

“好像是因为白大小姐白灵薇,一年前在花溪谷执行家族任务时,被人挖了灵根。”

一年前?那不正是她名声最臭的时候?

“所以,他们是来找我的。”

“应该是了。”

“可他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出岫蹙眉。这一路走来,她无论是样貌、气息还是灵力等级,都遮掩得滴水不漏。

“白家有一门独特的天赋神通,擅长追踪。”青蛋解释道,“只要被他们标记过,无论天涯海角都能找到。此外,他们还会隐身和幻术。”

那就说得通了。

但云出岫可不想在此时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她立在屋脊上,用灵识扫了眼下方嘈杂混乱的酒楼,便转身离开。

“还真是风餐露宿睡石头啊……”青蛋感叹道

她边走边思索。云娇娇在帝都云家,那里有着严格的等级划分,以她如今的伪装想进入是有点困难的。不过五日后便是各大元素学院的招生日,如此看来,她得去一趟天罗域了。

天罗域是进入帝都的必经之路,也是天才们报名参加选拔的地方。届时,江淮西和云娇娇必定会现身。只是天罗域行踪不定,是一座会移动的区域,尤其在临近选拔时,移动得愈发频繁。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天罗域的踪迹,再在选拔前截住江淮西和云娇娇。

江淮西身处帝都核心枢纽,那是专为天才划分的修炼之地,戒备森严,有大能坐镇,她若想硬闯,怕是难如登天。

但如果……她也进入中枢呢?

出岫点了点头。这样的话,下手就容易多了。

至于云娇娇,凭她那难得一见的光系异灵根,想进中枢并不难。

如此,正好。

只是,怎样找到天罗城是个难题。思量片刻,她有了主意——去赌宝。

转眼之间,出岫已站在真心赌场门前。她走到柜台,支付了三千金灵币的进场费,填好基本信息,便步伐轻松地转身离开。

“大龙赌主,请等等。”

一道温润如玉的男声从身后响起。出岫回头,正是方才柜台后的那人。他手中托着一副面具,递了过来。

出岫看了一眼,伸手接过,戴上,转身离去。

沈确望着女子离去的背影,心底忽然泛起一层极淡的涟漪。

那女子戴着黑色面纱,披着白金色斗篷,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透过面纱,他隐约看见她清冷绝美的面容,眉眼如画,周身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他的眼睛与旁人不同。自幼便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却也正因如此,他比谁都明白“树大招风”的道理,懂得人心险恶,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他习惯以平等的冷漠对待身边所有人,极少与人亲近。但方才,他从这个少女身上,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他看出了她的易容——不仅是脸,连身形都做了伪装。甚至,她身边还跟着一道灵体。于是他带着好奇主动递上面具。

经过简短的交流,他断定这少女,绝不简单。否则,也不会谨慎到在戴着面纱的情况下都要将自己装饰成一副凶恶丑陋的男子模样。

他垂眸,看向登记簿上那粗放丑陋的两个大字——

“大龙”。

他忍不住摇头轻笑。嗯……这算不算字如其人?

——

传送阵前,出岫又麻利地掏出一袋金灵币,随后便在两位衣着暴露的美人陪同下,被传送到了第四层:赌宝场。

青蛋看见她那掏钱时行云流水、毫不心疼的动作,不由得震惊了。

小岫掏钱的动作怎么这么娴熟?!还有!这赌场怎么到处都要钱?!而且还这么多?!

这赌主一次的赌注,恐怕都赚不回交的进场费!这根本就不该叫“真心赌场”,应该叫“黑心赌场”!

他奶奶的,比黑道还黑!

“大龙赌主,您玩好~下次雪儿还来陪您。”那妖娆的女人扭着纤细的腰肢,整个人几乎贴了上来,声音酥麻入骨,语调缠绵。说完,还朝她抛了个媚眼。

惊得出岫头皮发麻。

这里的女人,简直恐怖如斯!

她快步逃离,背影里都带了几分慌乱。

身后传来女人娇媚的笑声:“大龙哥,走慢点啊~”

出岫一路疾走到拐角,猛地转身,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平复心情。

青蛋自打进入传送阵后就一直笑个不停,她是真的想给他一棒槌,但那两个美人总是将她伸出去的手抓回来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出岫气得脸颊都泛了红。

她狠狠瞪了一眼空中捧腹大笑的奶团子,下一秒,指尖弹出一团火苗,“噗”地烧焦了青蛋头顶的一撮毛。

“啊——臭岫子!你居然敢烧本小爷的头发!”一阵怨毒的声音在她脑海中炸开,“有本事把小爷放出去!看我不削你!”

出岫面无表情地关闭了意识空间,任由青蛋在里面抓狂。

——

“那个大龙赌主好纯情啊,只是轻微的肢体接触就脸红成那样了。”雪儿照着镜子,抚了抚自己的脸颊,语气得意,“看来我的美丽不减当年啊~而且‘大龙’这个名字好威风,像我死去的第九任丈夫。”

“放你娘的屁!明明是我!况且你都几百岁了,怎么好意思调戏人家的?”另一女子道。

“你娘才放屁!老娘这青春驻颜术敢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拜倒在老娘裙下的男人数不胜数,你就是羡慕!”

沈确闻“大龙”赶来,正看见两位娘娘吵得不可开交。

“雪儿娘娘,怎么了?”他温声问道。

“喔,我的小确确,你是来关心我的吗?”雪儿立刻换了副面孔,朝梅儿抛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什么呀,她就是嫉妒我!”梅儿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哦?”沈确唇角微扬,语气轻柔得像春风,“不过场主可说过,不许在背后议论赌主。否则……要挨罚的。”

“额……小确确,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们聊,你们聊!”

一个呼吸间,雪儿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下一秒,梅儿也脚底抹油,溜得干干净净。

沈确嘴角微抽,在心里默默给场主点了个赞。

随即,他转身,朝着第四层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