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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你报仇

灵根被毁,帝女她携天命杀回来了

直到此刻,死寂才被一声凄厉的尖叫撕裂。

众宾客如梦初醒,惊恐地望向场中,随即如退潮般疯狂向外涌去,推搡间哭喊声、咒骂声乱作一团。

“快!快去禀报谷主大人!绝不能让云出岫这个祸害留在花溪谷!”

“对!请谷主派出精锐,将这妖女就地正法!”

出岫立于风暴中心,神情淡漠地俯瞰着这群丑态百出的人。她指尖微动,无形的结界早已将整座院落封锁。这些看客,半个时辰后便会将今日所见忘得一干二净。

当然,云家人除外。

不过,他们如此激烈的反应,倒也在她意料之外。

“你所在的花溪谷位于大衍帝国东南荒,与帝国中枢断绝联系已久,简单地说,这里早已是割据一方的独立势力。”青蛋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凝重,“庙堂之高,难制江湖之远。此地光明与黑暗势不两立,你动用暗灵力,便是触了他们的逆鳞,必遭围剿。”

出岫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在基础次元,五岁觉醒灵根者方为灵师,可汲天地灵气,褪去凡胎。灵根分三阶,灵气充沛的地方能孕育高级灵根,高级灵根又分为先天五灵根与变异灵根。

暗灵力,便属变异灵根。

花溪谷虽是东南荒灵力最盛之地,但谷中修士多为中低级灵根,只能吸纳光灵力修炼。

所以出岫在他们看来是个彻头彻尾的异类。

出岫垂眸,看着周身萦绕的黑色火焰,若有所思。下一瞬,那幽暗的火光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纯粹无瑕的白焰。

目睹此景,云澜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光灵力?!

怎么可能!

一个荒诞至极的念头如毒蛇般钻入脑海——难不成,这贱丫头是混沌体?!

传说混沌血脉可操控混沌之力,修炼不受任何属性桎梏,更能自创混沌功法,实力深不可测。若真成就混沌之身……甚至有朝一日,可踏碎虚空,位列神座!

不!这绝不可能!

成神的天命,只属于她的娇娇!

她心神剧震,全然未觉一团白色火焰已如游蛇般无声缠上她的脖颈。就在白焰即将吞噬她的刹那,一道凛冽冰刃破空而来,精准地将火焰绞灭。

出岫抬眼,视线越过翻飞的衣袂,与刚踏入院门的云华晨撞了个正着。

她本就没打算立刻杀云澜。

她在等这场宴会真正的主角。

云华晨自回府后便闭关修炼,根本不知父母为他办了接风宴。直到府门前被结界所阻,他正疑惑间,那结界竟如水波般主动为他让开一条路。

踏入院门的瞬间,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他快步穿过狼藉的庭院,便看见母亲狼狈地瘫倒在地,一团白焰正欲将她吞噬。他毫不犹豫甩出一道烈冰符,冰刃精准地熄灭火焰。

“母亲!”

云华晨冲上前,将云澜扶入怀中,转头环视四周,眼中满是震惊与怒意:“是谁将您伤成这样!”

无人应答。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出岫身上。

白焰已散,她安静地站在原地,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可当她看清她身上那件破烂不堪、浸透血污的衣裙时,心脏猛地一抽。

“妹妹……”他声音发颤,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污渍,又将她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你还好吗?”

他顿了顿,眼底涌上压抑的怒火:“告诉哥哥,是谁干的?哥哥替你报仇。”

谁敢动他的妹妹,他必让对方付出代价!

听见这句话,云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她坚信,自己的儿子一定会站在她这边。

她迅速扯散发髻,将地上的血污抹上脸颊,又剧烈咳嗽起来,竭力装出重伤垂死的模样。

“晨儿……咳咳……”

“母亲!”云华晨连忙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声音急切。

“是出岫!她……她不仅修炼了暗灵力,还杀了你父亲!”云澜指着出岫,手指颤抖,字字泣血。

“母亲,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云华晨眉头紧锁,语气不赞同,“岫儿一向乖巧,修为不过化筑境,怎么可能杀得了父亲?”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岫儿妹妹虽只与我们相处两年,但绝非大逆不道之人。您纵然不知凶手是谁,也不该冤枉三妹妹!”

“是我。”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出岫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对于这个哥哥,她的记忆并不深。云华晨常年在外历练,一年难得见几面。两年前初见她时,他欢喜得不得了,此后每次归来都会带些稀奇的东西给她。

在这个家里,他是为数不多真心待她的人。

但如今,他们注定要站在对立面。

她不想隐瞒,也瞒不住。与其让他日后从别人口中得知真相,不如由她亲口承认。

“什么?!”云华晨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望着她,眼中满是困惑与痛楚,“为什么?”

出岫沉默。

她不愿解释。

不想让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更不想让他看见这个家族光鲜表皮下的腐烂与不堪。

她愿做那个罪人。

只愿他永远干干净净,不染尘埃。

可云华晨太了解她了。

他望着她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冷淡,又瞥见母亲眼神中一闪而过的躲闪,心中忽然有了某种可怕的猜测。

他低下头,不敢再想。

“你父亲从前是糊涂了些,可那都是为了你好啊!”云澜掩面痛哭,声音凄切,“你非但不体恤他的苦心,反而将他杀害……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她先是打亲情牌,又将脏水泼得出岫体无完肤,只为博取儿子的同情。

出岫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清浅,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母亲当真是为了我好?”

云澜如蒙大赦,忙不迭点头:“自然!自然是为了你好!”

“既如此——”出岫微微倾身,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那就把你的灵根挖出来,给我吧。”

空气骤然凝固。

“你……你竟敢肖想我的灵根!”云澜脸色煞白,声音陡然拔高,“你这个白眼狼!”

灵根,是修士立身之本,更是一个家族兴衰的命脉!

出岫不再看她,一步步向前。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云澜的心尖上。

云华晨察觉不对,想要上前阻拦,却发现自己已被无形的力量牢牢束缚,动弹不得。下一秒,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你这贱人!”云澜眼睁睁看着出岫逼近,恐惧如潮水般淹没理智,“你若今日杀了我,来日必被挫骨扬灰!”

“是吗?”出岫唇角微扬,笑意玩味,“那我等着。”

“唔——!”

云澜瞪大双眼,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出岫蹲下身,右手被灵力包裹,指尖泛着幽冷的光。她轻轻抚过云澜的小腹,像是在寻找什么,喃喃低语:

“母亲的灵根……在哪儿呢?”

“啊,找到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手毫无预兆地刺入皮肉。

没有利刃,没有法术,只有纯粹的、缓慢的、带着碾压意味的捣弄。

“疼吗?”

她问,语气温柔得像在问候。

云澜浑身被冷汗浸透,脸色惨白如纸,连惨叫都发不出声,只有瞳孔剧烈收缩,映着出岫毫无波澜的脸。

“有什么不对吗?”青蛋在脑海中问。

出岫指尖微顿,将那枚灵根取出,端详片刻,淡淡道:“没什么。”

她站起身,随手将灵根收入储物戒,转身向外走去。

身后,是一片狼藉的云家,和再也无法发出声音的云澜。

夜风卷过庭院,吹散最后一丝血腥气。

她走出结界,身影融入夜色,再未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