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在云家父母心中,云娇娇才是那个值得被栽培的人,而她,则被彻底放弃了。
出岫从回忆中清醒过来,一双清亮的眸子此刻晦暗幽深,像极了寒潭。她回想起一魂一魄的记忆,仿佛再次经历了那段过往。
两年前,她的一魂一魄意外通过时空裂缝来到这里,刚好遇上云三小姐的死亡,于是她趁机占据了这具身体。由于不完整的灵魂,她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其他一概不知,于是摄取了原主的记忆。因记忆偏差,她以为自己就是云家三小姐,并自此竭力对云家好,对身边的人好。
醒来时,身边的乌鸦虎视眈眈,仿佛要将她拆骨入腹。那些乌鸦显然属于云家。
她来到这片大陆就是为了寻回她的一魂一魄,如今灵魂归位,身上的疼痛提醒着她曾遭受怎样的折磨。
出岫活动了一下筋骨,眼睛里带着嗜血的快感,冷冷地说:“我想杀人。”
听到这话,空中的人吓得腿肚子哆嗦了一下。
不待他有所反应,出岫便已盘膝而坐,进入了冥想状态。这个次元对她施加了修为上的重重枷锁,加之她一魂一魄遭受重创,此刻的她并不清楚自己还能恢复几成功力。但无论如何,尝试总是必要的。
呼,还好不是现在杀过去,否则他真拦不住一个要复仇的人。他来到这片大陆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为了帮帝尊盯着她。一想到这个就头疼,但再想到帝尊的“爱抚”。
认命吧!
时间一点点流逝,九道颜色各异的灵体环绕在她的周围。雪依旧飘着,却都避开了出岫,融入白茫茫的大地上。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一个月已逝。积雪已经埋到她的胸膛。她轻轻一跃,跳了出来。
一种透彻感从脚底袭至头顶。她抬手,九道灵体显现出来。
她站在那里,浑身破烂不堪,像个活死人,在这片素净宁静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
青蛋来时看见这样一幕,惊愕地喊道:“你你你干了什么!”
“你的修为突破天道境一重了!?”他的瞳孔骤然放大。
“嗯哼。”出岫敷衍地回应了一句。
“你知道这个世界最高境界是天道境十重吗!”青蛋的声音几乎崩溃。
“有问题吗?”出岫懒洋洋地望向他。
“问题大了!你知不知道基础次元的上限是天道境十重!”
在基础次元,修为等级从低到高划分成五个大境界:内炼境、化筑境、通玄境、真气境、天道境。每个大境界又细分为十个阶段,例如她现在的修为:天道境一重。这便意味着她已经成为基础次元中的强者之一。
青蛋只觉得天塌了一般。这是基础次元大大的灾难啊!原本以为次元限制会让她修为无法迅速恢复,不曾想,不曾想啊......他在心里替云家人默哀了一遍,提心吊胆地说:“记住,生而为人,你要善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人善被人欺。”出岫淡淡反驳。
“你还要时刻谨遵帝……”想到那个心狠手辣的男人,出岫全身疼痛起来,面色不悦地打断他:“少拿帝尊压我,走了,青蛋,回去报仇。”
几个跳跃间,出岫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天地间。
青蛋一边思量如何劝她,一边追上:“等等小蛋蛋啊~”
出岫的速度极快,不久便到了花溪谷入口。守卫见到她走近,立即驱逐:“哪来的臭乞丐,去去去,别挡别人路。”
出岫回望背后稀疏的几个人,凉凉地扫了他们一眼。那眼神让守卫感觉全身血液被冻住,脑袋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仿佛被放进了冰窖。
她如无人之境般走进了花溪谷。她离开后,守卫才感到身上的桎梏松开,体温恢复正常,仿佛刚从地狱回来。
几人后怕不已,看向出岫背影时只剩下深深的忌惮。“好吓人,嘤嘤嘤。”一个守卫边说边往旁边那人靠。
“啥玩意儿。”那男人嫌弃道。
出岫走进花溪谷,也不怪守卫将她认作乞丐,毕竟她白衣脏兮兮,还有干涸的血液染红了衣裳,头发乱得像鸡窝。
即便如此,有人还是认出了她。“这不是云三小姐吗?”
“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她不是被赶出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估计在外面混不下去才回来的吧。没用的废物。”
一瞬间,出岫成了人群的“焦点”。
墨无衍听到动静也挤过来看热闹,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道。他昂起骄傲的下巴,见出岫时眸子忽然变得幽深,眼睛死死瞪着她,眼中充满怨毒。
感受到那束怨毒的目光,出岫转头看了过去。那男孩约莫十几岁,穿着华丽的黄袍,敞开着衣领。他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桀骜不驯:“看什么看!”这样说着,他上上下下打量出岫。随即发出不屑的轻嗤。
“就这样的人还敢觊觎娇儿的天资,谁给你的胆子!你欺负娇儿就是欺负我墨无衍!”
人群中的人见墨无衍出现,仿佛有了依靠,身子板也挺了起来。
出岫眉头微皱,想起了眼前的这个人。下一秒,她抬手凝聚一团火焰,直逼墨无衍的面门。
墨无衍正得意地欣赏着出岫低眉顺眼的模样,忽觉一股热气直逼而来,速度太快,他来不及躲闪就被打了个正着。
“呸呸呸!”墨无衍狼狈地被手下扶起,看着出岫离去的背影,气得暴跳如雷。他不甘心地向她甩出一道剑气,却在靠近时被轻松反弹。
“你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