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念脱力瘫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视线望向沉沉的夜空。这是她迄今为止打得难的一战。
她心里默默感慨,这个世界里的敌人,一个比一个强悍,一个比一个可怖,疲惫像潮水一样裹住她。
想到刚才阿利特的话,余念眼底难过一闪而过。
西宁.......
她压下涌上心头的负面情绪,慢慢抬起手,盯着自己的掌心,思绪飘远,忍不住想起还只是人类的时候。
还是一个人普普通通,简简单单,在抓鬼上有小小天赋的自己。
如果是当初那个自己,和现在的她对上,能撑得住吗?
以前她还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已经足够厉害,可现在一比,连一半都比不上。
不过普通的世界,本就不会有外星人这种匪夷所思的存在吧?大概?
尽管力量各异,寿命长短不一,所处的时代也各不相同,但有一点却始终如一——那便是流淌于每个生灵心底的情感起伏,无论是喜悦、愤怒、悲伤还是欢乐,皆是彼此相通的共鸣。
009转监测到宿主的情绪起伏不定,忽沉忽浮,机械内核完全读不懂这种复杂的思绪,只能安安静静陪在她身边。
余念还陷在纷乱的思绪里,一道低沉厚重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直接钻进她脑海。
“你很不错。”
余念浑身一震,猛地绷紧神经:“你是谁?”
“吾乃安培拉,你也可以称我为皇帝。”
余念心头一沉:“你就是皇帝。”
“没错,我感觉到了你心底的黑暗,很强大的力量。我要你加入我的帝国。”
余念冷静反问:“要是我拒绝呢?”
安培拉的语气带着蛊惑:“你不会想拒绝的,我能赐予你更强的力量,让你复仇。”
余念合上眼,没有应声。
复仇?她的敌人早就被她干掉了。什么心底的黑暗,她怎么不知道。
等等,她确实掌握过一部分偏向邪恶的术法,难道安培拉指的是这个?无数念头在她脑子里飞速打转。
安培拉读不透她心里的弯弯绕绕,只当她在动心权衡,耐着性子留出片刻空档。
“怎么样,想好了吗?”
余念现在根本没有力气硬碰硬,她知道,如果直白拒绝,对方马上就要除掉她,只能先找理由拖下去。
她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我累了,现在没心思考虑。”
安培拉沉默一瞬,缓缓开口:“我给你三天时间抉择。要么归顺于我,要么,和奥特曼一同走向毁灭。”
话音落下,那股笼罩意识的威压骤然消散。
余念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背已经沁出冷汗。仅仅只是一道声音,带来的压迫感就已经让人窒息。
这时,“无”的声音在余念心底幽幽响起:“刚才那个人好强,他身上的黑暗力量很强大。”
余念缓着气息,轻声问:“那你和他比,谁更强?”
无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才活多久,那家伙一看就是活了很久。”
潜意思就是打不过,这个答案余念也不意外。
她淡淡开口:“他说的我体内藏着黑暗力量,指的是你,对吧?”
余念想到无总是喜欢吃奇奇怪怪的东西,连怨念都吃,安培拉说的应该就是它。
可无却反常地回了一句:“那可不一定,你自己本来就带着黑暗。”
余念整个人愣住:“什么?”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无瞬间闭麦,立刻慌张转移话题,主动催动力量:“不说这个了,我先帮你疗伤。”
余念心里清楚,它在刻意隐瞒秘密。但它不肯说,她现在身心俱疲,也懒得追问,暂时压下了心底的疑惑。
一旁的系统009静静看着无为余念修复伤势,机身微微卡顿。
它第一次生出了极其陌生的情绪——自卑。
它只能发布任务、结算数值,什么忙都帮不上。
它想起前段时间和其他系统的交流,那些龙傲天系统、异能系统,都能全力辅佐宿主,提供力量、机缘、保护。
只有它,好像毫无用处。
它开始迷茫自己存在的意义。
整整卡顿呆滞了一分钟,机身才重新恢复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