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前夕

路垚迅速收妥心底所有窃喜与小别扭，抬眸望着迎面走来的两人，抬手自然地挥了挥，声音清朗朗的：“书意学姐，林姜学姐。”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完完全全黏在林书意的身上，分毫没有挪开。

林姜将这明目张胆的偏爱尽收眼底，心里门儿清，当即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十分识趣地摆摆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说完，她不等两人回应，干脆利落转身离开，把独处的空间留给了他们。

路垚压下心底的雀跃，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开口试探：“学姐，后天的圣诞舞会，你决定参加吗？”

林书意轻轻点头，眉眼温和：“嗯，会去的。”

少年眼底瞬间亮起来，抓住机会立刻顺势邀约，语气带着藏不住的紧张与忐忑：“那刚好，我也要参加！我现在还缺一个女伴，要不然……学姐你当我的舞伴吧？”

刚才林姜的打趣、路垚直白灼热的目光，林书意全都听在耳里、看在眼里。此刻哪里猜不到他的心思。

她看着少年满眼期待的模样，浅浅弯了弯唇角，轻声婉拒：“抱歉了，已经有人提前约我了。”

一句话，瞬间浇灭了路垚眼底大半光亮。

他瞬间急了，下意识快步跟上她的脚步，追问出声：“谁啊？是谁先约你了？”

他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又不甘的执拗，紧紧跟在她身侧，不肯罢休，一路不停追问。

林书意被他缠得无奈，终于侧头看着他，如实答道：“是邹静。”

话音落下，路垚脸上瞬间写满无奈与挫败，垮下眉眼，小声嘟囔了一句：“怎么又是她啊。”

林书意看着他一脸蔫巴巴、满心不甘又委屈的模样，眼底盛满细碎的笑意，只觉得少年心思直白又纯粹，可爱得让人忍俊不禁。

她轻轻摇了摇头，没再继续逗他，踩着落雪的地面，慢悠悠抬步朝前走去。

身后的路垚停在原地，望着她从容温柔的背影，整个人都泄了气。

胸腔里堵着淡淡的失落，满心的期待落了空，偏偏又无可奈何。

路垚抬手挠了挠头，望着渐渐走远的纤细身影，小声叹了口气，眼神执拗又不甘。

没关系。

就算不是专属舞伴，舞会那么长，他总能找到机会，和学姐跳一支舞的。

放学回到家中，暖融融的空气裹住一身寒气。林书意换下沾着雪沫的大衣，随口和张姨提起，后天要去参加学校的圣诞舞会。

张姨一听，眼睛一亮，立刻忙活起来。

她翻出林书意收在衣橱里的礼服，仔细轻柔地清洗打理，细细熨平每一道褶皱，连配套的首饰、薄披肩、小巧的缎面鞋子都一一拿出来擦拭整理，摆放得整整齐齐。

“这件礼服料子娇贵，我得仔细打理好，到时候穿起来才好看。”张姨一边将熨平整的礼服挂在防尘衣架上，一边笑着说道，“舞会人多热闹，要是觉得累了就早点歇着，千万别硬撑，记得随身带上药。”

林书意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唇角噙着暖意，轻声应下：“知道了，辛苦张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