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苏暮雨带着暗河一行人早已抵达天启。
他们比她早来了许久,苏暮雨也已经和琅琊王定下了盟约,达成了合作。
他早已一步步铺好了路,打算借着琅琊王的力量,为暗河争一个能够站在阳光之下的机会。
谁也没料到,计划被突如其来的药人风波打乱了。
大皇子麾下的夜鸦与典叶,正在天启城内暗中大肆炼制药人,打算借着药人祸乱全城,趁机起兵叛乱。
万幸白鹤淮也赶到了天启。
这天,屠晚——也就是苏暮雨初到天启时结识的友人,千金台赌坊的二爷,特意来请她,为金吾卫李先的儿子看病。
白鹤淮一眼便瞧出,孩子得的绝非寻常病症,是夜鸦炼制药人所用的奇毒。唯有取到孩子的眉心血,才能拿到毒样,进而研制解药,查清这套毒术的来龙去脉。
她采集了毒物样本,消息很快传到了典叶的耳朵里。典叶当即派出南诀刀鬼许流云,准备在半路截杀她,要封住这个口子。
好在苏暮雨及时赶到。白鹤淮迅速退到一旁,布下一座毒阵,故意做出自己身在阵中的假象,实则早已悄悄藏身到别处。
许流云自知赢不了苏暮雨,便调转矛头,一心要除掉白鹤淮。他使出一记杀招直扑毒阵,却愕然发现阵中空空如也,不由得愣住了。
“真当我有这么傻啊。”白鹤淮笑着出声。
她只顾着盯着前方的打斗,完全没留意身后悄然冒出一名黑衣蒙面人——正是许流云的徒弟。
那人见白鹤淮的注意力全在前边,眼中杀意暴涨,抬手握着匕首猛地刺来。
就在匕首即将触到她的瞬间,一道清亮的音波自空中轰下,黑衣弟子连反应都来不及,直接被震飞出去。
白鹤淮猛地回头,瞥见那把掉落在地的匕首,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苏暮雨与许流云同时停下交手,朝着这边望来,目光一齐落在刚刚出手的那人身上。
“云瑶!”白鹤淮望着抱着琵琶的巫渡,目光死死落在她稳稳站着的双脚上,满脸难以置信,“你的腿!”
巫渡轻轻拨了一下怀中的琵琶,淡淡一笑:“嗯,好了。”
其实她的腿早就好了,只是懒得站起来罢了。真的不是想偷懒摸鱼。1
不想摸鱼(才怪)
许流云的目光猛地扫到巫渡身旁的叶鼎之,瞳孔骤缩,失声喊道:“叶云!”
巫渡侧过头,小声道:“没想到这么快被认出来了。”
叶鼎之却是一脸毫不在意,眼神锐利:“那又如何。你打算帮他们,那我便站在你这边。”
话音未落,长剑骤然出鞘,一剑便斩杀了许流云。
苏暮雨怔怔地望着刚才那道快得几乎只剩下一个模糊残影的攻击,心中不由得一阵震撼。
一剑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招式,许流云连呼救都来不及,便已殒命。他心里终于真切体会到,传闻中叶鼎之的实力究竟有多恐怖。
巫渡同时抬手,一只艳红的纸蝴蝶飘然落下,轻轻停在那名蒙面徒弟的身上,转瞬之间,那人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再无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