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怀着满心沉郁走到大家长的居所,白鹤淮早已先一步守在屋外,见他过来,便一同推门入内。
可两人刚跨过门槛,目光便骤然凝住。
慕明策坐在案前,掌心轻轻托着一柄剑。剑鞘纹路幽古,和方才慕词陵带走的那把眠龙剑样式简直一模一样。
眠龙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暮雨心头一震,白鹤淮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幕明策缓缓道出真相,原来眠龙剑并非单只,而是成双成对。此刻他手中的这把,才是真正蕴藏着暗河深层秘密的宝剑。
之前让苏暮雨交出的那把,本是大家长的一个考验。若苏烬灰能凭借此剑统一暗河,他便将这把真正的眠龙剑也交予。
若苏烬灰无此能耐,则那把眠龙剑将引发一场腥风血雨,让各方势力为争夺它而互相消耗。
一番话轻飘飘落下来,像一块千斤巨石狠狠砸在苏暮雨心上。
原来从头到尾,他们所有人争得头破血流,辰龙负伤,阿瑶送命,都只是为了一把用来做饵的假剑。
就为了一场试探,一场借刀伤人的算计,他的阿瑶永远地留在了那条长街上。
苏暮雨指尖一点点收紧,指节泛出青白,手掌攥得死死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这么多年,他敬重慕明策,追随慕明策,哪怕看不惯暗河的肮脏,也始终守着一份分寸与忠诚。
可这一刻,一股从未有过的怨恨,无声地从心底爬了上来。
他没有怒吼,没有质问,只是慢慢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落下来,像一道厚重的帘,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悲痛、愤怒与失望,谁也看不清里面藏着怎样一片冰封的海。
白鹤淮也呆住了,心口一阵发闷,她想起长街上那一地刺目的鲜血,想起已蛇以身护着她的模样,鼻尖一酸,眼泪差点落下来。
慕明策说完,抬了抬手,示意白鹤淮先退出去,他有些话,只想单独说给苏暮雨一人听。
白鹤淮心里沉甸甸的,回头看了一眼面色冰冷沉默的苏暮雨,终究还是轻轻带上房门,走到外面的廊下等候。
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慕明策从案下取出一只陈旧的乌木盒子,盒身刻着细密交错的纹路,古朴又神秘。他把盒子推到苏暮雨面前。
“去天启城吧。”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只要你踏上天启的土地,自然会有人主动寻上你。以你的本事,足以闯过那些拦路之人,找到藏着你身世的那处地方。”
“把这盒子里的钥匙交给守秘人,他就会打开那只封存了你和苏昌河过往的匣子。”
“到那时,你们兄弟二人,就能彻底从暗河的名册上永远被抹去。”
“还有你想知道无剑城覆灭一案,所有真相,也都封存在里面。”
苏暮雨伸出手,接过盒子。
他目光久久停留在盒面的花纹上,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后才轻轻点了一下头。
没有再多问一句话,也没有再回头看慕明策一眼,他转身走出了房间。1
(闻到饭香)(破土而出)(四肢着地到处乱跑找饭)(看到饭饭)(愣住)(爬回土里)(换上西装)(优雅的破土而出)(优雅的爬行)(优雅的拿起刀叉)(优雅的用餐)(用餐完毕)(优雅的擦嘴)(优雅的四肢着地)(优雅的爬回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