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叶鼎之就是自己儿时的同伴的百里东君揣着一肚子的闷气。
就在这时,一道清浅身影缓步走入院中,正是巫浅浅。
百里东君瞥见来人,瞬间敛了满身郁气,立马起身迎了上去,语气带着几分雀跃:“你怎么来了?”
巫浅浅抬眸,眉眼清淡,随口道出来意:“我来找你要酒,你的酒,确实不错。”
一句话瞬间戳中百里东君的得意之处,少年当即挺直脊背,开启了滔滔不绝的自夸模式,眉眼飞扬,洋洋得意。
“那是自然!我百里东君是什么人?天生好酒、天生懂酒,将来可是要名震天下、位列酒仙的人!寻常酒水岂能入我的眼,我酿出来的酒,天底下独一份!多少人求着我赐酒,我都未必肯呢!”
他自顾自喋喋不休,眉飞色舞,自恋又鲜活的模样,鲜活又热闹。
巫浅浅立在原地静静听着,看着少年少年意气、肆意张扬的模样,沉寂多日的心底难得松了几分,唇角不自觉轻轻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少年话音骤然一顿,所有的自夸悉数卡壳,怔怔地看着她,眼底瞬间漾开澄澈的悸动,直白又真诚:“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笑,你笑起来真好看,你应该多笑笑的。”
巫浅浅缓缓敛去笑意,眸光恢复了往日的平和淡然,轻声道:“笑,也要心里高兴,才笑得起来。”
百里东君闻言微微一怔,下意识追问:“那你平日里,都不开心吗?对了,之前你说要救你的朋友,他现在怎么样了?”
“多亏了你的酒,他醒了。”巫浅浅淡淡应声。
百里东君一脸茫然,瞪大了眼睛:“啊?”
他满心疑惑,全然不懂酒水救人的道理,可巫浅浅并无解释的意思,径直问道:“你的酒,最快多久能好?”
百里东君压下满腹好奇,挠了挠头答道:“看你要什么样的酒,有速成的淡酒,也有需要陈酿许久的好酒。怎么,你很急?”
“算是吧。”巫浅浅轻轻颔首,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我要离开天启了。”
这话如同惊雷,让百里东君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笑意骤然褪去,满眼不可置信:“你要离开天启?为什么?你之前明明说,我身上有你想要的东西,你还没拿到,怎么就要走了?
“我已经拿到了。”
百里东君彻底摸不着头脑,上前一步追问:“什么东西?我怎么不知道?”
“你的酒。”
百里东君彻底愣住,怔怔看着她:“我的酒?”
“嗯。”
百里东君依旧一头雾水,完全想不通一壶酒为何会是她苦苦找寻的东西,可看着巫浅浅淡然的眉眼,终究没有再追问。
他压下心底的疑惑与不舍,认真开口:“那你给我三天时间,我为你专门酿一壶独一无二的酒,和以往所有的酒都不一样。”
巫浅浅轻轻点头:“好。三天后,我再来寻你。”
没有多余的话语,她转身离去。
百里东君望着空空的院门,暗自握紧拳。那便好好酿酒,酿一壶最好的酒,算作送别,也算作,短暂相遇的纪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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