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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盟

综穿:从僵尸先生开始

巴乃的山间别院静谧清幽,远离霍家的俗世纷扰。

藤木摇椅轻轻晃着,霍仙姑半靠在椅上,指尖捏着手下刚刚递来的密报,纸上一字一句,尽数记录着霍秀秀在霍家稳住内乱、强硬立威的一举一动。

风掠过檐角,带起浅浅凉意,霍仙姑看着看着,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极淡、极欣慰的笑意。

醒来时她便身处这片安稳别院,浑身强碱灼伤依旧隐痛未消,却捡回了一条本该断绝的性命。

她曾追问过巫浅浅,自己究竟是如何从崩塌的古楼、错轨的机关死局里被硬生生带出来的,可巫浅浅始终缄口不言,半点不肯透露过程。

她便也不再多问。

死过一次,很多执念反倒通透了。

也是苏醒之后,她从吴邪口中得知了尘封数十年的真相——当年被人挟持、拿来要挟她一辈子的女,早就被喂下“它”的药丸成了禁婆,困在了青海格尔木疗养院。

她已经派人前往养老院旧址,准备将那苦命的女儿接回身边,余生漫漫,她想好好弥补亏欠。

她刻意没有回霍家,也严令封锁了自己存活的消息,不让半分风声传入霍家。

一来,是想彻底放手,看一看自幼被她护在羽翼下的霍秀秀,在失去她的庇护、面对满府人心叵测的局面时,能否真正撑起霍家偌大基业,长成独当一面的霍家主。

二来,她身受古楼强碱重创,脏腑受损,必须在这僻静山林静心休养,调理残躯。

她要给霍秀秀一场真正的历练,一场无人兜底、只能靠自己的成长。

细细将密报折起收好,霍仙姑抬眸,目光落在身侧另一张藤椅上。

巫浅浅正闭目养神,长发随意散着,褪去了古楼厮杀的凌厉锋芒,周身只剩安然松弛的气息。

霍仙姑的眉眼,难得褪去了所有沧桑沉重,柔和了下来。

她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踏入古楼,赌上残生,只为揪出幕后黑手,了结半生遗憾。

可她终究等到了巫浅浅。

在纷争发酵之前,她和巫浅浅本是至交。

哪怕常年斗嘴互怼、表面疏离隔阂,哪怕巫浅浅嘴上总说着不喜九门、不屑九门牵绊,心底从来从来,从未真正放下过旧情。

她早有预感,自己孤身入古楼,十死无生。可她笃定——巫浅浅不会见死不救。

她从来都懂。

跨越数十年的交情,藏在针锋相对的表象之下,是彼此都心照不宣的在意与偏袒。

不知静静过了多久,始终闭目养神的巫浅浅,缓缓掀开了眼眸。

她眼底没有半分初醒的慵懒朦胧,唯有一片洗尽杀伐的清透沉静,黑眸澄澈,淡然自若。

她微微偏过头,精准对上霍仙姑久久凝在她身上、未曾挪开的目光。

巫浅浅语气清淡,带着几分惯有的随意:“看我做什么?”

霍仙姑慢悠悠回了一句:“怎么,我就不能看你了?”

巫浅浅低低笑出一声,眉眼微扬:“那只能怪我长得太好看了。”

换作以前,霍仙姑定然要呛她一句狂妄自大、不知收敛。

可这一次,她只是望着她依旧鲜活利落的眉眼,望着这横跨数十年、历经生死依旧不变的模样,坦然颔首,声音温和:“确实好看。”

巫浅浅微挑眉毛,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她本以为又是一场你来我往的斗嘴拉扯,没料到一向嘴硬好胜、素来不肯认输的霍仙姑,会这般干脆地认下。

巫浅浅嘴角微微扬起,没再说什么,目光看向从另一个屋子出来的一群人。

霍仙姑望着那几道年轻的身影,目光落在吴邪身上,似透过他看见了多年前的吴老狗,轻声感慨开口,打破了静谧:“你当年骤然离开之后,吴老狗最后娶了解家的姑娘,安稳过了一生。这么多年,你真的一点都不怨?

巫浅浅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远处的吴邪,眼里闪过一丝复杂,语气却带着几分戏谑的反问,巧妙将问题折返:“我倒是更惊讶你。当年人人都知你心系他,一腔热忱尽数系在吴老狗身上,到头来却眼睁睁看着他娶了旁人,怎么,当真半点执念都无?

两人低声闲谈,目光久久落在吴邪身上,神色讳莫如深。

远处的吴邪早已察觉到这边的视线,见两位辈分极高的长辈频频望向自己,还低声说着悄悄话,心头满是好奇,索性放下手中收拾的物件,迈步朝着两人走来。

霍仙姑闻言,唇角轻轻扯动了一下,眼底藏着数十年未曾言说的心事,目光定定看着身侧的巫浅浅,似终于卸下了深埋半生的执念,淡淡否认:“谁说我喜欢他了。”

这话一出,巫浅浅眼底瞬间掠过明显的错愕。

可霍仙姑没有再多做解释,闭口不谈过往心事,将所有陈年隐秘尽数藏于心底。

吴邪刚好走近,堪堪听见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一头雾水,全然摸不着头脑。

他看看神色淡然的霍仙姑,又瞧瞧微微诧异的巫浅浅,终究没敢多追问两位前辈的陈年旧事,转而正色开口:“霍老太太,浅姐,我和小花就先回去了。

霍仙姑微微颔首,目光沉静,轻轻应下。

待吴邪话音落下,院中气氛悄然沉静下来。无人多言,可三人心中皆是通透。

吴邪早已将她女儿的全部真相、沦为禁婆的遭遇悉数告知,也道出了九门深处藏了一辈子的黑暗——那个操控所有人、玩弄九门命运的幕后“它”。

他们心照不宣,已然结成同盟。

此番死里逃生,不再是为了一己执念,而是要联手撕开九门层层伪装,揪出藏在黑暗里的幕后黑手,终结这场延续数代的宿命骗局。